张长顺一连串的质问,直接將会议室的气氛干到了冰点。
在座的人,除了张怀安,张怀喜和吴振国外,全都惊得坐直了身子,脸上凝重的表情可以滴出水来。
还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李怀德。
李怀德虽然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但在轧钢厂的领导班子里面排名是靠前的,往常在会议上也是比较活跃的人物,没少跟杨卫国明里暗里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今天他却像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只是安静的喝著茶,默默的关注著会场上的交锋。
现在的他,对张长顺太满意了。
有勇有谋,以一介农夫之身,周旋於轧钢厂,城市人民公社几个处级,副厅级,正厅级的领导干部当中不落下风,还能把控著全场的节奏。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怀德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张长顺接班进厂,一定得把他拢到自个儿这边。
相信有了张长顺的加入,他將如虎添翼,不说立刻就压杨卫国一头,至少也得跟他平起平坐。
“啪!”
李怀德正在思忖的时候,杨卫国拍案怒斥。
“你这个小同志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易中海和刘建民等人是有错,但是到底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你为什么一定要上纲上线呢?”
杨卫国越说越急,越急还越气。
如果按照张长顺的意思搞下去,易中海,刘建民等人都只能进去吃牢饭。
特別是易中海,说不定还得吃枪子。
轧钢厂发生影响这么恶劣的重大案件,他们这些主要厂领导能脱得了干係?
到时候,书记和厂长肯定会首当其衝,被严肃问责。
而他不仅会被问责,估计聋老太太还会跟他玩命。
聋老太太是易中海两口子供养的,如果易中海坐牢,吃枪子,聋老太太能放过他?
不行,不能让这个小子乱来。
“你也是要接班进厂的人,以后大家都是工友,同志,你这么得理不饶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番话冠冕堂皇,似乎是一个厂长出於大局考虑,是出於关心同志的角度来劝慰。
不激化矛盾,维护稳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就连周文忠,李长江,王霞都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然而,张长顺轻轻抬了抬眼皮,看向握著钢笔,满脸紧张的记录员,貌似关切的问道。
“同志,你都记下来了吗?等下在座的人都是要签字確认的。”
剎那间,杨卫国刚才的錚錚铁骨,义正词严,瞬间被打散了。
他呆滯的看著张长顺,嘴巴张大,似乎都忘了合拢。
他刚才说了什么……
此时,听到张长顺的问话后,负责会议记录的记录员下意识的看了周文忠一眼。
他是周文忠的秘书,小王,一个二十多岁,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的小伙子。
一看就是个严谨,规矩的人。
周文忠的心里正堵得慌,眼见小王看了过来,他的脸色一僵。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看他干什么?
难道他有授意吗?
这不是容易让大家產生误会吗?
他皱著眉,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用看我,会议记要该怎么记就怎么记。”
“是,周书记,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认真记录。”
小王神情认真的说道。
周文忠仿若未闻,低著头吹了吹茶缸上面漂著的浮沫。
心里直犯膈应。
真是个书呆子。
……
“啪!”
张长顺重重的拍了一下会议桌,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厂长同志,什么叫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不是,霸占了革命烈士的房子,工位,抚恤金,再还回来,就没事了?”
张长顺实在是忍不了了。
虽然在穿越前看四合院同人文时,就知道这个杨卫国偏袒易中海,傻柱两人,没想到偏袒到了这个地步。
这完全是不在意大家的看法,死活都要保下易中海。
甚至不惜动用厂长的权威,强行压迫他这个革命烈士的家属,逼他低头。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必要陪著他们玩了,直接掀桌子。
“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抢劫,盗窃,事后还回去就没事了,反正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嘛,怎么能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呢?”
“是不是调戏良家妇女,耍流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后道个歉就行了,反正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嘛,怎么能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呢?”
所有人都惊呆了。
怔怔的看著张长顺,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是把他惹急眼了,彻底摊牌了。
这下好了,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杨卫国的脸上渐渐涨成猪肝色,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太衝动了。
杨卫国都有些后悔了,不该激怒他。
事情彻底闹大了。
只有李怀德,两眼放光,如痴如醉,眼中的欣赏之意毫不掩饰。
这小子绝了。
“你两次三番为易中海说话,脱罪,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易中海的后台?”
张长顺心中怒气上涌,涨红了一张脸
看他那模样,分明就是被逼急了的农村小伙,委屈,还倔强。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呢?
“你也別否认,不然,一个事实清楚,证据確凿的霸占革命烈士遗產的犯罪分子,在你的嘴里怎么就成了一时糊涂,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呢?”
“我算是明白了,易中海,刘建民等人怎么敢这么无法无天,开歷史倒车,搞大家长作风,霸占革命烈士遗產,压迫烈士家属,原来是你在给他们撑腰啊。”
“行,在轧钢厂,你是山大王,咱们农民惹不起你,大爷爷,二爷爷,走,咱们跪到海子门口喊冤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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