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周文忠愣了一下,隨即一张脸慢慢的涨红。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太气人了。
“咳咳……”
李怀德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子怎么这么贫啊。
这也太损了。
他急忙低下头喝茶,由於喝的太急,还呛了两口。
他也不好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笑,但是脸上的笑意实在是忍不住,只能低著头极力控制著。
饶是这样,他的双肩仍在轻微的耸动。
王霞的表情也没绷住。
这么严肃的事情,这小子突然来一句俏皮话,这也是没谁了。
“咳咳……”
她轻轻的咳嗽两声,红著脸打圆场。
“张长顺同志,周书记是问你,对於易中海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你是什么个意思,是交给公安处理,还是咱们私下协调?”
“哦,是这样啊……”
张长顺故作恍然大悟的挠了挠头,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道。
“我没啥看法,还是先听听各位领导的意见。”
见状,张怀安和张怀喜满眼欣慰的看著他。
心里的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撂踏实了。
这小子还算是拎得清,没有硬刚,不然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谁都別想討著好。
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他们之所以同意带著全村的人来四九城,是为了自个儿孙子的出路来的,不是来跟轧钢厂和城市人民公社的领导结仇来的。
顿时,杨卫国,李长江和吴振国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张长顺,满面狐疑。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个准谱儿?
“张长顺同志,你真是这样想的?”
李长江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当然……”
张长顺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之前就说过,我二叔是革命烈士,我跟我二叔一样,对轧钢厂无比热爱,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改变。”
“至於我为什么一定要弄清楚易中海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就是为了让在座的各位领导们看清楚易中海等人的真面目,以及带来的严重后果,这样可以起到警示和防微杜渐的作用。”
“嗯,不错,说的好……”
刚刚还有些怒意的周文忠,此刻已是春风满面。
他微微頷首,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张长顺同志不愧是革命烈士的后代,思想觉悟就是高……”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缓缓的扫视了一圈,语气略显沉重。
“发生了易中海,刘建民等人霸占革命烈士遗產的这种事情,我真的很痛心,说明咱们的工作还有疏漏的地方……”
“张长顺同志说的好啊,咱们轧钢厂的领导干部,要时刻警惕,要防患未然,未雨绸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杜绝这种坏思想,坏事情。”
一时间,会议室內不復刚才的沉闷,凝重,风向突变,一团和气。
“张长顺同志……”
李长江带著微笑说道。
“其实,在你们来之前,咱们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就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经过研究一致决定,马上收回张老蔫同志被霸占的房子,工位和抚恤金,全部交给你,这也是张老蔫同志临终前的嘱託。”
“並且责令易中海,刘建民等人做出赔偿……”
“至於对易中海和刘建民等人的处罚,轧钢厂绝不姑息,一定从严处罚……”
李长江仍在说话的时候,张长顺突然插话进来。
“李主席,该我二叔留给我的房子,工位和抚恤金,我自然得全盘接过来,这也算是留个念想,不是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
李长江怔愣了一下,有些呆滯的看著张长顺。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赔偿了?
就连周文忠,杨卫国,王霞等人都愣了一下,目光中涌现出浓浓的不解。
他这是要放弃赔偿吗?
只有张怀安和张怀喜这对老哥俩,心中一紧,瞬间就急了。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的东西,他一分都不会要。
那他答应让自己的孙子进厂的事呢?
不会就这么黄了吧?
千万別犯糊涂啊。
就连李怀德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赔偿都不要,这么高风亮节?
只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和李怀德猜测的差不多,这个时候张长顺突然说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副局长同志,就算易中海,刘建民等人霸占我二叔的遗產,是在我二叔评为革命烈士之前,就算他们的认罪態度再好,易中海判个五年不过分吧?”
“不过分……”
吴振国深深的看了张长顺一眼。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张长顺的意思,耐心的说道。
“我刚才说了,即使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主谋易中海最轻也会判五年有期徒刑,主谋贾张氏可以判到三年,刘建民身为劳资科长,知法犯法,三年跑不掉……”
“刘海中和阎埠贵是院子里的联络员,知法犯法,可以判三年……”
周文忠,杨卫国,李长江,王霞等人再次懵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这又是什么意思?
刚才这小子不是说,不是他的东西,他一分都不会要吗?
怎么现在又翻旧帐了?
他们这几个人都快被张长顺逼疯了。
不带这样的,一下一个主意,他到底要干什么?
能不能给个准信?
“我算算啊……”
张长顺仿佛没有看到周文忠,杨卫国等人要吃人的眼神,掰著手指头在算帐。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吧,他一个月的工资是八十四块五毛钱,一年十二个月,就是1014块钱,五年就是5070块钱。”
“刘建民是劳资科长,行政16级,每月的工资大概在一百一十块钱左右,一年就是1320块钱,三年就是3960块钱.”
“刘海中是六级锻工,每月工资是七十二块五毛钱,一年就是870块钱,三年就是2610块钱。”
“贾东旭是三级钳工,每月的工资是四十五块二毛钱……”
……
会议室內的气氛低沉的嚇人。
轧钢厂和城市人民公社的领导们,看张长顺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贪得无厌的卑鄙小人。
说的冠冕堂皇,没想到胃口这么大。
他就不怕撑死吗?
“等等……”
工会主席李长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张长顺同志,你刚才不是说,不是你的东西,你一分都不会要吗?”
“你现在算他们的工资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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