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你说这话確实不合適,咱们委员会的人,要敢於让群眾说话,要听得进群眾的意见。”
李长江也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才让张长顺鬆了口,別又让杨卫国给搅黄了。
他这个工会主席,绝不能看著杨卫国犯错误。
別说杨卫国只是厂长了,就算是书记,有不对的地方,他照样批评。
工会主席在轧钢厂的序列中虽然只是三把手,但是工会主席是委员会委员,核心决策层。
而且拥有著人事制约权,福利分配权,民主管理权和监督权。
特別是监督权,非常有份量,可以在委员会,职代会,民主生活会公开批评厂长的行政失误,官僚主义和作风问题。
“杨厂长,你虽然是厂长,但是在面对人民群眾的时候,架子摆得这么大,这很容易脱离群眾。”
这道声音是李怀德的。
见周文忠和李长江都批评杨卫国,他按捺不住的阴阳怪气了一句。
顿时,杨卫国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会引来书记,工会主席,还有那个野心家李怀德的挨个批评。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由此可见,风向是真的变了,变得不可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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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他有了一种墙倒眾人推的无奈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红著脸说道。
“周书记,李主席……”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周文忠制止了。
“杨厂长,你不必说了,咱们还是听听群眾的声音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鼓励的看著张长顺。
“张长顺同志,你有什么建议放心的说,大胆的说,不要怕说错,说错了也不怪罪,咱这儿不兴给人扣帽子。”
“书记同志……”
张长顺神色恭敬的说道。
“我一看您就是原则性很强的领导干部,您刚才说的要严惩易中海,刘建民等人,我是坚决支持,万分拥护。”
“並不是我挟私打击报復,而是易中海,刘建民等人犯下的罪行太严重了,严重到轧钢厂的领导们名声受损,甚至被牵连,严重到轧钢厂的名声受损,上万职工跟著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三道四。”
“像易中海,刘建民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在他们霸占我二叔遗產的时候,心里有想过培养他的领导们吗?有想过奋战在生產一线的上万名工友们吗?”
“没有,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他习惯了搞一言堂,习惯了大家长作风,他完全没有考虑別人的死活。”
杨卫国猛然看著他,目光惊骇。
这是要整死易中海。
这么明显的在周文忠跟前给易中海上眼药,周文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吗?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才被周文忠批评了,又说张长顺的不是,这不是惹得周文忠对他的印象进一步恶化吗?
周文忠今年五十五岁了,再有几年就退休了。
他还指望著,到时候周文忠能向上级推荐,由他来接任书记。
不要小看了退休时老书记的这个推荐,一句话顶旁人十句,他的推荐不是普通的意见,是有分量,有影响力的。
特別是在讲究尊重老同志,听取老干部意见的政治氛围当中,没人敢轻慢老书记的推荐和建议。
反观周文忠,听得极为认真,並且还配合著张长顺的话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张长顺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如果不是易中海,刘建民等人肆意妄为,他又怎么会被上级领导特意打电话过来问责,甚至还要担著被追责,被处分的风险。
也幸好,张长顺这个小伙子是个懂事的,知道为他们排忧解难,还要专门送上锦旗。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张长顺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现在一看,哪是这回事啊。
人家明明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带著三百多村民过来討公道的。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一个父母双亡的农村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一线希望,却发现这线希望被人硬生生的掐断了。
不仅如此,还要被人侮辱,污衊,被逼著磕头道歉赔偿,而且到轧钢厂告状,还被劳资科长威胁。
种种欺压迫害,谁能忍受得了?
换作是他,可能比张长顺做的还要过分。
一时间,周文忠似乎理解了张长顺。
“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完全认可了张长顺的话。
“书记同志,刚才副局长同志也说了,像易中海,刘建民这种情况可以判五年左右,虽然不一定送他们去监狱,劳改队,但是可以申请监外执行,由轧钢厂管制,监督劳动。”
“这样一来既达到了严惩的目的,又有效的震慑了再起坏心思的人,更重要的一点,也向人民群眾和上级部门,表明了轧钢厂领导大公无私,严厉打击犯罪分子的决心。”
“监外执行?”
周文忠一听就来了兴致。
这个似乎可行。
既严惩了易中海,刘建民等人,又表明了轧钢厂领导班子公正严明的態度。
就连李长江都认同的说道。
“张长顺同志,看不出你年纪不大,懂得可真不少,我看这个法子行。”
“主席同志,我哪里懂这些啊……”
张长顺当然不会说他是穿越过来的,所以懂这些。
他貌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也是在来轧钢厂的路上,听人民群眾说的,毕竟易中海,刘建民等人,不是高级技术工人,就是劳资科的科长,认识他们的人挺多的,什么为人怎么样,在轧钢厂是几级工或什么行政级別,工资是多少,大傢伙全说了。”
“至於这个监外执行,我当时也是听了一嘴,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得请教副局长同志。”
吴振国还有些诧异了。
张长顺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伙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如果说,张长顺之前强调要做会议记录,是因为他爱学习,经常看报,看杂誌,这还说得过去。
可是说到监外执行这种並不普遍的惩戒,就有些说不通了。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犯了罪的人,还有正式劳改和监外执行这两种坐牢的方式。
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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