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城市人民公社凭什么置身事外?
他们难道不应该帮轧钢厂分忧吗?
易中海,刘海中可是城市人民公社任命的管事大爷啊。
霎时,周文忠,李长江,李怀德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王霞和肖副社长。
目光炯炯,带著询问的意味。
见状,杨卫国暗暗叫苦。
他可不好意思让王霞帮轧钢厂分忧,这些年,因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事,他没少麻烦王霞。
甚至,易中海能担任院子里的管事大爷,都是他向王霞推荐的。
现在好了,这小子一句话,搞得轧钢厂跟城市人民公社都不对付了。
他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
他不知道的是,王霞在心里已经埋怨上他了。
当初如果不是杨卫国信誓旦旦的跟她一再打包票,说易中海如何如何好,不但技术过硬,人品更是没得说,她又怎么会让易中海当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呢?
结果,杨卫国推荐的却是这种思想严重有问题,品行极度败坏的人,连革命烈士的房子,工位和抚恤金都敢霸占,连带她都跟著脱不了干係。
现在,更是把城市人民公社架在火上烤。
分忧,她能帮轧钢厂分什么忧?
王霞的脸都黑了。
她的脸色难看,李长江可不管这些。
有些话,书记不好说,厂长不愿说,那他这个工会主席来说。
“王社长,肖副社长,我认为张长顺同志的话非常在理,你们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可不能置身事外,也应该承担一些责任。”
“李主席,我没记错的话,易中海,刘建民,刘海中等人都是轧钢厂的职工,这好像跟我们城市人民公社扯不上关係吧?”
“王社长,你这话就不对了……”
李长江不但红了脸,连脖子都涨红了。
妥善处理好这件事,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他不可能看著就这么前功尽弃。
“王社长,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院子里的联络员是你们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选的吧?”
“他们虽然不是公职人员,但是属於你们城市人民公社任命的代管人员,他们三个把持四合院,搞大家长作风,开歷史倒车,公然霸占革命烈士的遗產,你们城市人民公社就没有责任?”
连番质问,问得王霞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她又何尝不知道,真要追究起来,她同样难辞其咎。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认命般的说道。
“其实我对农民兄弟还是有感情的,这样,我们城市人民公社下属有一个电容器厂,可以接收一个人。”
一个工作,她还是可以安排的。
从1958年大跃进开始,各区街道办批量办厂,规模也不是很大,类似小作坊,设备简陋,一个厂大概在十几个人到几十个人之间。
办厂的热潮在1959年到1960年的时候全面铺开,生產的產品主要集中在五金,修理,小食品,纸盒,缝纫等方面,以服务居民为主。
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也不例外。
下属就有缝纫厂,皮件厂,外金属加工厂,无线电零件厂,电容器厂等等。
不过,这些厂跟国营工厂有一个最大的区別,不是国营厂,而是街道集体所有制。
虽然是这样,但是一个工作还是非常珍贵的,並不是说进就能进。
王霞说这话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杨卫国一眼。
如果不是杨卫国跟她推荐易中海,她又怎么会如此狼狈?
杨卫国自然也注意到了王霞瞪他的目光,心虚的躲闪开来。
他知道,被王霞记恨上了。
到了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装聋作哑。
却说张长顺在李长江向王霞发难时,就待在一旁,静静的观看。
这时见王霞答应下来,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由的微微皱了皱眉。
“大爷爷,二爷爷,咱们可得好好谢谢王社长,她答应给乡亲们一个进厂的名额了,虽然是集体所有制,但是一般人还进不去了。”
闻言,张怀喜刚刚露出的一丝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啥?
集体所有制?
別人不知道,张怀喜可是很清楚。
他经常上公社,了解的资讯比一般的社员自然要多一些。
街道办的这些厂子不就是大跃进的產物吗?
这能跟国营轧钢厂相比?
进了红星轧钢厂就是国家正式职工,是城镇户口,是铁饭碗。
工资也是国家统一標准,按月发放,旱涝保收。
公费医疗,住房分配,食堂,託儿所,退休金等福利待遇,更是將一个人的生老病死全都包了。
街道办厂的职工有啥?
这不是唬弄人吗?
“胡闹……”
张怀喜故作不悦的呵斥了一句。
“长顺,我和你大爷爷啥时候说过要工作了?”
“咱们祖祖辈辈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怎么能给城市人民公社的领导添麻烦了?”
张怀喜越说越气,好似只差挥动著胳膊,振臂疾呼了。
“长顺啊,街道办的这些厂子都是为了照顾那些家庭困难的群眾,咱们农民就是再苦,也不能跟困难群眾抢饭吃啊。”
“你,你这不是让城市人民公社的领导们笑话咱们农民吗?”
张怀安有点懵。
不知道他的这个老哥怎么突然就发怒了。
不过,他也知道张怀喜当上贫协主席后,见多识广,眼界比他强多了。
因此,他板起脸,拿出张家村本家大爷的架势,语重心长的说道。
“长顺啊,你二爷爷说的对,咱们再苦再累,也不能跟困难群眾抢饭吃,不然,咱们成啥了?”
看著满脸正气的张怀喜和极具长辈威严的张怀安,王霞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还嫌弃上了?
一个农民还嫌弃上了街道办的集体所有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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