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您刚才问我恨不恨轧钢厂的这些领导,其实我並不恨他们。”
张长顺的话, 不仅让朱副部长感到有些意外,就连轧钢厂的这些领导和人民群眾都有些意外。
他刚才不是还恨得咬牙切齿吗?
如果不是轧钢厂的这些领导不作为,甚至是纵容,又怎么会出现易中海,刘建民这种坏分子?
现在怎么又不恨了?
不少人都被张长顺的话给绕糊涂了。
就在大家不解的时候,张长顺侃侃而谈。
“大领导,轧钢厂有上万名职工,出了几个犯罪分子很正常,树大有枯枝,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我不会因为易中海,劳资科长等人霸占了我二叔的遗產,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听到张长顺的讲述后,现场的不少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確实不能因为出了几个坏分子就否定了所有人,否则,就有点以偏概全了。
轧钢厂的书记周文忠,工会主席李长江等人诧异的看著张长顺,似乎没有想到张长顺会为他们开脱。
慢慢的,他们几个厂领导的眼中涌现出感激之色。
这是以德报怨啊。
朱副部长暗暗点了点头,心中对张长顺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识大体,明事理,这个小伙子不错。
“关键还是要看轧钢厂的领导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张长顺继续说道。
“如果像城市人民公社的王社长,红星派出所的张所长,以及轧钢厂的某个领导那样,一过来,既不调查事情的经过,又不询问我这个受害者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味的包庇,推諉,为易中海这群犯罪分子站台,那我绝对不会答应……”
张长顺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的强硬。
“我虽然只是一个农村来的穷苦人,但我也知道,现在人民翻身做了主人,没有谁可以再向过去那样欺压咱们穷苦人。”
张长顺的这番话一说出来,不少人的精神一振,目光熠熠生辉,眼中满是希望和憧憬。
是啊,推翻了三座大山,过去的穷苦人翻身做了主人。
没有谁可以再向过去那样欺压穷苦人了。
一时间,数十道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杨卫国。
刚才这个小伙子的话仿佛还在耳边縈绕。
就是这个厂长不让他说话,这不就是为犯罪分子站台吗?
杨卫国想死的心都有了,內心无比煎熬,偏偏还不能一走了之。
周文忠,李长江,李怀德等人见状,有一个算一个,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跟杨卫国的距离。
看上去,杨卫国就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似的,非常扎眼。
“不过,轧钢厂的领导大部分还是好的……”
张长顺的声音將大家的目光拉了回来。
“周书记,李主席还有李副厂长,不但主动报了公安,要求严惩易中海,刘建民等犯罪分子,肃清轧钢厂的风气,还答应將处罚的赔偿金全部换成了粮食,无私援助给张家村生產大队的社员们。”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朱副部长和现场的人民群眾都听明白了。
不得不说,轧钢厂的这一手確实做得漂亮,无可挑剔。
而且是工业援助农业,巩固工农联盟的具体表现,这是要高度讚扬的。
“应该的,应该的……”
此刻,周文忠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亲切的笑容。
“工农本来就是一家人,咱们轧钢厂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农民兄弟饿肚子而无动於衷,以后有些什么困难,咱们轧钢厂会儘可能的帮扶农民兄弟。”
“嗯。”
朱副部长点了点头,对轧钢厂的领导们总算说了一句认可的话。
“工农心连心,工业支援农业,轧钢厂这次做得不错。”
“大领导,咱们张家村生產大队的全体社员,还特意委託我,要重点感谢一个领导。”
“哦。”
朱副部长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们张家村生產大队的社员们,要重点感谢谁啊?”
“大领导,咱们生產大队的全体社员们一再嘱咐我,要当面感谢轧钢厂的李副厂长。”
张长顺貌似很诚恳的说道。
“李副厂长……”
朱副部长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下意识的看了李怀德一眼,笑道。
“你们感谢他什么啊?”
“大领导,大家都知道,现在物资匱乏,粮食更是吃紧,而援助张家村生產大队粮食的任务全都落在了李副厂长的身上,可想而知,有多难……”
张长顺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动情,声音低沉而又有感染力。
“可是李副厂长二话不说,一力承担了下来,大傢伙心里都知道,李副厂长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不是他不知道筹粮有多难,而是为了让乡亲们能吃上一口稠乎的,他豁出去了。”
“李副厂长,咱们生產大队的社员们打心眼里感谢您,谢谢。”
別人不清楚,张长顺可是知道。
別看现在李怀德还没有起势,在书记,厂长,甚至是工会主席面前没有多少话语权,可是再过五年,李怀德就是领导轧钢厂十年的风云人物。
这条大腿,他可得抱紧了。
相对於杨卫国,他更喜欢李怀德这个人。
或许有很多观眾,读者锐评李怀德,说他贪財好色,大肆敛財。
其实这很正常。
从古至今,哪怕是到了现代文明社会的后世,都是如此。
一个男人有了权力以后,金钱和美女完全不在话下,会自动送上门来,你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这算什么,这只不过是最不足为人道的一部分。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说他贪財,可他真给人办事啊。
说他好色,也没见他勉强谁。
至於吐槽他最多的是,他和一个有夫之妇刘嵐的关係。
真要较起真来,刘嵐如果不是跟著李怀德,可能连一家人都养不活。
刘嵐今年26岁,比傻柱大一岁,家庭负担极重。
她的父亲早逝,母亲常年生病,她除了要养自己的孩子,还要照顾没成年的在读书的弟弟妹妹。
嫁的男人也不如意,喜欢喝酒赌博,成天不干正事,全家就靠著她当帮厨的二十多块钱的工资生活。
可以说,是李怀德帮她养活了一大家子。
在物资极度紧缺,肚子都吃不饱的灾年,別扯什么贞洁,妇道什么的。
为了活下去,这些都不重要。
在农村,一袋粮食就可以娶一个媳妇。
这又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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