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张长顺。
这是教训起聋老太太来了?
虽然在昨天,许大茂就已经见识到了张长顺强悍的战斗力,可是面对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他也这么猛吗?
他就不怕落得一个不尊老,不爱老的名声?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对老人没大没小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不出两天,整条胡同都知道了,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挺麻烦的。
许大茂有心想劝解两句。
可是,一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劝张长顺收敛著点,无异於是在承认张长顺做错了。
这个事,他可不能干。
可是不劝了,他还真的替张长顺有些担心。
一时间挺纠结的。
聋老太太也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想到,张老蔫的这个侄子会当著眾人的面说她为老不尊。
聋老太太死死的盯著他,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你是在教训我?说我为老不尊?”
“好,好,张老蔫有个好侄子,牙尖嘴利,没大没小,就是不知道张老蔫有这么一个不尊老,不敬老的侄子,会不会让他泉下蒙羞?”
“听说他还被追认为了革命烈士……”
她刚一说完,所有人看向了张长顺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张长顺自然看到了大家的表情。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的心思真的很歹毒。
將他和革命烈士的名声捆绑在了一起,败坏他的名声,就等於败坏了他二叔的名声。
他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太太,我敬你一把年纪了,所以好心劝你一句,別动不动就拿革命烈士说事,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今天当著大傢伙的面,我不妨把话说开了,让大家评评理,我说错了没有。”
接著,他也不顾聋老太太要吃人的眼神,大声质问道。
“我俩和大茂哥坐在家里吃饭,没有谁招惹你吧,甚至我和长福哥都不认识你。”
“你一来就敲了大茂哥家的玻璃,还嘴上无德,张口闭口就是小王八崽子,小王八蛋,这就是你作为一个老人家应有的德行?”
“不仅如此,你敲了大茂哥家的玻璃,连个说法都没有,反而叫囂著能拿你怎么著,怎么,你是天王老子唄,仗著年纪大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说你为老不尊,难道说错了吗?”
话音一落,站在许大茂家门口的这些住户纷纷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张老蔫的这个侄子也没说错啊。
这不就是为老不尊吗?
其实,院子里的这些住户都知道聋老太太是个什么德性,仗著自己在轧钢厂和街道办有点关係就倚老卖老,作威作福。
谁家做了点好吃的,都得给她送一碗过去,不然就是不尊老敬老,这似乎成了院子里不成文的规矩。
更甚者,要是谁惹她不高兴了,她就敲人家的玻璃,也不管是不是寒冬腊月,人家这一晚怎么过。
弄得院子里的这些住户苦不堪言。
大家都烦透了,只是忌惮聋老太太有点关係,再加上易中海从旁为虎作倀,这才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到张老蔫的侄子,毫不留情的將聋老太太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不少人在心中暗暗叫好,仿佛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你,你……”
聋老太太怒目圆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她是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还从来没有被人当面这么指责过。
顿时又气又急,如果不是想著要让张长顺签下谅解书,放了一大妈,她真的会一拐杖砸过去。
“我什么啊?”
张长顺撇撇嘴道。
“你自己做的这些丑事,还不让人说了?”
“我敬老,但是我不敬无德的老人,我敬老,敬的是一个人的德行,而不是一个人的年龄。”
张长顺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拔高了声调,以保证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一把年纪不是为老不尊的遮羞布,德高望重才配得上大傢伙的敬重。”
“如果总拿年纪说事,那永定河的王八年纪比你大多了,你是不是还得供著它?”
“好,说得好。”
许大茂完全折服了,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
“敬老,敬的是一个人的德行,不是一个人的年龄。”
其他的住户虽然没像许大茂一样说出来,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可不就是这样吗?
没有德行,为老不尊,还想大傢伙敬著她,她配吗?
“你,你个小王八蛋……”
聋老太太气的快吐血了。
此时的她也不管一大妈的谅解书了,抡起拐杖就往张长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长顺兄弟,快跑。”
许大茂见势不好,急得大吼了一声。
然而他终究还是喊晚了,眼看著拐杖就要落到张长顺的头上。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聋老太太年纪越大,脾气越暴躁了,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一拐杖要是砸瓷实了,后果不敢想像。
张长顺也没想到,聋老太太敢抡拐杖砸他这个革命烈士家属,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根拐杖快要落到张长顺头上的时候,张长福出手了。
他一直站在张长顺的身旁,紧紧的盯著这个老太太。
这也太不要脸了,这要是搁他们村敢这样胡作非为,早被人扔出村子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在这儿蹦躂。
不过,他是越来越佩服他的这个兄弟了。
不管什么样的场面都能应付自如,而且有理有据,说得对方无言以对。
正暗自高兴的时候,突然看见这个老太太抬起了胳膊,抡起了拐杖,当头就砸了过来,他想都没想,举起手臂就挡了过去。
“呯!”
一道击打肉体的沉闷声响起。
张长福痛得齜牙咧嘴,不过还是挤出几分生硬的笑容,自得的看著张长顺。
那意思仿佛在说,长顺兄弟,有我在,我会护著你。
剎那间,张长顺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他也没管聋老太太,而是急切的拉著张长福的胳膊,擼起了他的衣袖。
“长福哥,怎么样?”
“没事,呵呵……”
张长福咧开嘴笑了笑。
衣袖已经被擼到了手臂上,被砸的地方已经出现青紫色和明显的肿胀。
见状,张长顺的目光冷冽的像把冰刀子。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沉声道。
“大茂哥,麻烦你跑一趟派出所,就说有人公然谋杀革命烈士家属和国家干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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