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著状若疯狂的刘海中,易中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刘……”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海中猛的扑了过来,一个虎跃骑在了他的身上,抡起双拳就左右开弓的砸了下去。
“易中海,你这个绝户玩意,我被你坑惨了……”
“你特么太不是个东西了,你想帮你徒弟你自己去帮啊,拉著我干什么,你是要害死我啊……”
“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反正我活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
刘海中本身就是六级锻工,每天都在抡铁锤,有的是力气。
几拳下去,直砸得易中海头晕脑胀,眼冒金星,脑袋里更像是炸开似的,痛不欲生。
他还想开口求饶,甚至是想问个明白,可是刘海中的拳头太重了,一拳接著一拳,直接把他要说的话打回了肚子里,连牙齿都打掉几颗。
很快,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从易中海的口鼻中飞溅而出,看上去极为瘮人。
看到这一幕的赵跃进,铁头,彪子,大眼等號房內所有的人犯全都傻眼了。
他们两个不是一起进来的吗?
而且进来前,他们俩还是一个院子里的管事大爷。
甚至一起开全院大会霸占了革命烈士的財產。
按说这交情应该是极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反目成仇了?
虽然不知道刘海中受了什么刺激,进来就揍易中海,可是看著情况不对的赵跃进也急了。
刘海中这是在往死里揍易中海,下手根本没有留余地。
“快,快拉开他们。”
不能再让刘海中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只怕真的会將易中海打死。
打死人了,他这个號长也逃脱不了责任。
好在,赵跃进在这间號房內是绝对的权威,他一声令下,一眾人犯纷纷上前將刘海中生拉硬拽的从易中海的身上拉开了。
被眾人拉著的刘海中,还不甘心的又猛踢了易中海两脚。
这时,赵跃进和铁头,彪子等人急忙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满头满脑都是血,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的易中海,刘跃进的脸都黑了。
他二话不说,抬头就扇了刘海中一个大耳刮子,接著又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將刘海中踹倒在地。
这才怒气冲冲的骂道。
“你特么的是想弄死他吗?”
“把他给我按住。”
铁头和彪子听到吩咐后,赶紧上前將刘海中拖了起来,一左一右反扭著他的胳膊,强迫他跪在了地上。
或许是被打清醒了,刘海中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悲愤。
对,就是悲愤,至少给刘跃进的感觉就是这样。
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而且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一样。
赵跃进皱了皱眉,刚准备问是怎么回事时,刘海中“嗷”的一嗓子就哭喊了出来。
“啊——”
“我不活了,你们打死我吧,你们打死我吧,哇哇哇……”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突然跟个娘们似的哭得昏天暗地,眼泪磅礴,直接把赵跃进等人都整不会了。
赵跃进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四个打手。
铁头,彪子,大眼,二狗比赵跃进还懵。
他们哪知道这个啊,很乾脆的摇了摇头。
“誒誒誒,別哭了,问你话了。”
赵跃进不耐烦的拍了拍刘海中的脸。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进来就往死里揍他,他是抢了你的媳妇了,还是杀了你爹啊?”
“刚才,刚才轧钢厂来人了……”
刘海中虽然止住了哭声,可是说话仍然带著哽咽。
“说我身为院子里的联络员,知法犯法,至少会判三年,如果能够积极退赔的话,可以帮我申请监外执行……”
“能够出去了,那不是顶好的事吗?你干嘛还要打易中海啊?”
赵跃进忍不住的问道。
对於他这个经常进出炮局的老炮来说,能够监外执行,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么好的事,刘海中还不知足,这不是犯浑吗?
“你特娘的是故意气我们的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铁头气不过的嘟嚕道。
就连其他的人犯,脸色都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还没有凡尔赛这个词,可是他们认为刘海中就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显摆。
一时间,大家看刘海中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谁知,刘海中的眼睛又红了。
他梗著脖子,有些失控的大声吼道。
“你们知道要赔多少钱吗?”
“2610块钱,是我整整三年的工资。”
2610块钱。
號房內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数字后,全都懵了。
现在的白面才一毛五一斤,猪肉才七毛八一斤……
二千六百多块钱能够买多少白面,多少猪肉啊?
怕是一间屋子都堆放不下。
就在大家懵圈,算不清细帐的时候,刘海中无比悲愤的声音继续传来。
“就算是赔了钱,我还是会判三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坐牢,由轧钢厂管制,监督劳动改造。”
“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张老蔫的东西,我是一分没拿,房子被贾家和阎家分了,工位给了贾家的儿媳妇,抚恤金被易中海和贾家贪污了……”
“我只不过是被易中海这个死绝户给骗了,跟著他一起开了个全院大会,你们说,我冤不冤啊?”
刘海中这么一说,大家都理解了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愤怒的原因了。
这不就是易中海坑了他吗?
而且坑的也太惨了。
赔了两千六百多块钱,还是一样的要判三年。
这搁谁也受不了啊。
说句心里话,他们寧愿坐满三年,也不会赔钱。
上哪能挣这两千六百多块钱啊?
“咳咳咳……”
就在號房內的人犯开始有点同情刘海中的时候,易中海的咳嗽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咳咳……”
易中海咳出了几口鲜血,颇为艰难的说道。
“你们,你们別听他瞎掰扯……”
“这个刘胖子,收了,收了我五十块钱,才同意开的全院大会。”
剎那间,所有的人犯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叫冤枉?
这叫什么都没干?
特么的,这不就是收受贿赂,伙同易中海开全院大会霸占革命烈士的財產吗?
这钱赔得不冤,这牢也坐得不冤。
“狗咬狗。”
赵跃进厌恶的骂了一句。
他刚才都差点相信了刘海中说的话。
这两人,没一个好东西。
“老子警告你们,別再闹事了,不然你们俩別想囫圇著走出去。”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