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同志……”
周文忠狐疑的说道。
“这个事不是都已经处理好了吗?轧钢厂和厂领导还需什么正名?”
李怀德和田科长都有些好奇起来。
张长顺写的这篇稿件,他们都看过。
作为一篇批判的文章,杀伤力很强,无可挑剔。
但是要说到正名,似乎有些牵强。
“周书记,李副厂长,田科长……”
张长顺神色恭谨的说道。
“虽说这个事情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看似事情告一段落,但是轧钢厂上万名职工的议论声和广大人民群眾的热议並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有各种猜疑,包括质疑轧钢厂和厂领导的声音……”
听到这里的时候,周文忠皱了皱眉。
张长顺说的是实情,虽然该送公安机关的送公安机关了,该处分的都处分了,但是群眾的议论声並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出现了各种质疑声。
让人头痛的是,这个事还不好怎么处理。
悠悠眾口,堵又堵不住,解释还解释不了。
以至於,只能干坐著,任一些閒言碎语钻进自己的耳朵里。
周文忠没有接话,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怀德。
李怀德的脸上同样浮现出凝重的表情。
看来,他也没少听到群眾的质疑声。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种更强有力的批判声出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完完全全的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各种质疑声才会不攻自破。”
“周书记,李副厂长,我之所以写这篇稿件,不仅仅是为了批判,更多的是感恩,感恩二位领导还有李主席对张家村人的帮助。”
张长顺说这番话的时候,极为诚恳,目光也十分的清澈,坦荡。
周文忠久久的凝视著他,待他说完后,有些动容了。
还是农民兄弟厚道啊。
“周书记,小张同志是个实在人,在他写的稿件中,还特意提到了您和李主席坚持原则,敢於同犯罪分子作斗爭的正义之举。”
这时,李怀德完全明白了张长顺的意思。
不得不说,他这一手玩得很高明。
这是典型的阳谋。
不论张长顺写这篇稿件的初衷是为了轧钢厂和厂领导考虑,还是藉此搞臭霸占他二叔遗產的那些人,这些都不重要。
但是这篇稿件刊登出来的效果,肯定会像张长顺说的那样,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这样一来,会再次掀起一轮批判的浪潮,只不过,这次批判的对象就会转移到易中海,刘建民等人身上。
此时,周文忠似乎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老田啊,这篇稿件就按李副厂长的意见办,放在头版头条,等下你拿厂报的清样过来给我签发,后天就是礼拜六了,一定要让全厂的职工们看到最新的厂报。”
“好的,周书记,我马上去安排。”
……
李秀英的天都塌了。
田科长一回到宣传科,就宣布了对她的工作调整。
让她负责黑板报和宣传栏。
她可是宣传科的主力写手啊,怎么能让她到外面顶著烈日和风雨出黑板报和更新宣传栏了?
这不就是给她穿小鞋吗?
“田科长,他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担任编辑组组长?”
“难道就因为他是李副厂长亲自安排的工作吗?”
李秀英愤愤不平的说道。
她没敢提朱副部长,那可是副部级领导。
但是李怀德,她可不怵。
李怀德不过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她二舅还是杨厂长了。
因此,说什么她都要爭一爭,辩一辩。
真理不辩不明,至少要让宣传科其他的同志们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到时候,故意给轧钢厂的笔桿子穿小鞋的消息传出去,看李副厂长和田科长怎么收场。
李秀英不理解,宣传科的其他人也同样不理解。
什么?
让李秀英这个笔桿子去出黑板报和更新宣传栏?
让这个新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张长顺担任编辑组长?
別说李秀英不服气了,他们也不服气。
凭什么?
一时间,宣传科的大办公室內响起了“嗡嗡嗡”的议论声。
“凭什么?”
这个时候,田科长见李秀英不但不知道反省,反而是挑动情绪,也不惯著她了。
“就凭你的政治立场有严重的问题,就凭你故意打压新来的同志,够不够?”
“没把你下放到车间,已经是够宽大的了。”
“我告诉你,这个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是经过了李副厂长和周书记同意了的,如果你还不知道悔改,我会考虑將你调离宣传科。”
顿时,李秀英如遭雷击,满脸呆滯。
周书记知道这件事?
居然还同意了?
怎么会这样?
完了,全完了。
田科长完全没有理会失魂落魄的李秀英,转而看向了宣传科的其他人,语气十分严肃的说道。
“还有你们,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以为自己是知识分子,就自命清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们这是脱离群眾,走白专道路,这样只会害了你们自己。”
“谁说新来的同志就不能担任编辑组长了,你们这是典型的教条主义。”
“我们看人,用人,主要看他的政治觉悟和工作能力,而不是看他在宣传科待了多久,难道说周书记和李副厂长还不如你们有识人之明?”
这句话没人敢接。
还没有人会傻到跟书记对著干。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样被田科长强硬的摁了下去。
但是宣传科的不少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著新一期的《红星轧钢厂报》印出来。
他们倒是要看看,张长顺写的这篇稿件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能让李副厂长和周书记如此重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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