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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深虽然被霍梨放蛇咬了一口。
虽然他最怕蛇。
可是孟茉莉现在这么关心他,俯身温柔给他检查伤口。
傅宴深就算受伤了,心里却是高兴的,甚至有点嘚瑟。
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女朋友对他有多好。
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被人猝不及防打了。
傅宴深没有一丁点防备,更谈不上什么反击,拳头砸下来的时候,傅宴深才发现动手的人是霍寒川。
傅宴深被打懵了。
霍寒川这个狗东西,怎么会突然打他?!
“霍寒川你干什么?!”
还是孟茉莉最先反应过来。
她衝上前,一把將霍寒川从傅宴深身边拉开,下意识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下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孟欣脚步顿住,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傅宴深摸伤口的手也停住。
隨后他反应过来,怕霍寒川发疯也对孟茉莉动手。
他一把將孟茉莉拉在身后,警告傅宴深。
“霍寒川,你打我可以,但你今天要是敢动茉莉一根手指头,我一定跟你拼命!”
霍寒川却没看傅宴深,只看向孟茉莉:“你动手打我?”
霍寒川怔住,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部位,他低头看了看手心。
“打的就是你,你突然发疯衝上来打我男朋友,我难道不能打你吗?”
孟茉莉冷著脸反问。
霍寒川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过往成长的这些年,挨打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老爷子打他,怕他跟霍远山一样长歪了。
他妈发疯的时候也会打他,因为他跟霍远山长得像。
那些挨的打都比今天这巴掌重。
可他却觉得孟茉莉打的这巴掌最痛。
“你说我为什么打他?他刚才......”
霍寒川说到一半顿住,他视线落在傅宴深身上,这才发现傅宴深衣物完整。
裤子也並未褪下。
霍寒川所有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原本翻涌的怒气也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霍寒川脸上第一次带上了狼狈。
他手心攥的死紧。
这一刻再不想承认,霍寒川也意识到是他误会了。
他被愤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
以为傅宴深在欺负孟茉莉。
男人最了解男人,平时再道貌岸然,看著再正经,可到了床上,到了男女那些事上,什么齷齪念头都可能冒出来。
他怕傅宴深真的做这种畜生的事情。
也怕孟茉莉犯糊涂。
所以他头脑发昏般冲了上去。
现在冷静下来,霍寒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衝动。
孟茉莉不是会被人拿捏的性子。
傅宴深也不是这种好色的人。
是他,他一遇到孟茉莉的事,理智就消失,情绪就失控。
霍寒川手背爆起青筋,按著太阳穴。
“抱歉.....”
霍寒川刚开口道歉,孟欣就一脸心疼的冲了上来。
她生气质问孟茉莉:“茉莉,你怎么能打霍寒川,他可是你姐夫!!”
孟茉莉这个贱人是什么身份,霍寒川是什么身份?
她怎么敢对霍寒川动手?!!
傅宴深立刻站出来,对著孟欣的语气很冷:
“茉莉护著我有什么错,应该是我们问他,为什么突然就衝上来动手?”
“老霍,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傅宴深面无表情看向霍寒川。
“寒川他......他……他只是误会了。”
对上傅宴深,孟欣的语气就不敢再像刚才对孟茉莉那样强势了。
“你们刚才那个姿势,从我们的角度看,像在大庭广眾之下做齷齪的事。”
傅宴深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姿势?哪里齷齪,怎么就齷......”
说著说著傅宴深突然停住,他明白了。
隨后傅宴深握拳咳嗽一声,脸渐渐红了。
霍寒川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上去。
他怎么可能让孟茉莉做这种事。
更別说在院子里。
他又不是什么变態?!
不会是霍寒川自己做过这种齷齪事,才以己度人的吧。
傅宴深神色复杂看著霍寒川:“老霍,你真是想多了。”
“是我被蛇咬了,茉莉担心我,给我查看伤势。”
“而且就算我们真的.......应该也跟你没关係吧,你为什么衝上来动手?”
傅宴深开口质问。
孟欣脸色也难看下来,若有所思看向霍寒川。
是啊。
就算觉得傅宴深和孟茉莉低俗下贱,但这也是他们自己你情我愿的事情,霍寒川这么激动干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孟茉莉?
因为喜欢孟茉莉?
这个荒谬的猜测刚冒出来,孟欣就咬唇否认。
不,绝对不可能。
霍寒川见过孟茉莉发疯要跳楼,见过孟茉莉无理取闹。
她更是多次在霍寒川面前暗示,孟茉莉水性杨花,喜欢在外面跟脏男人滥交。
霍寒川如果没疯就不可能喜欢孟茉莉。
孟茉莉这种下贱女人,只有傅宴深这个眼瞎的傻子才会看上。
可如果不是喜欢孟茉莉,霍寒川刚才为什么要衝上去对傅宴深动手?
孟欣想不到理由,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老霍,你......”
傅宴深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你不会又对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傅宴深嘆了口气:“放弃吧,我只喜欢孟茉莉,这辈子都只喜欢她,我对你只是单纯的兄弟情......”
“不管你再怎么喜欢我,暗恋我多久,我都不会喜欢上你,我是直男,你懂什么叫直男吗?”
“直男就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性向,只喜欢女人。”
“你就算为我爭风吃醋,为我做的再多,也都是无用功。”
“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我才跟你说这么多,以后真的別这样了。”
傅宴深说完重重嘆了口气,孟茉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困扰。
“今天的事情,看在是误会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最主要的是霍寒川今天打的人是他,不是孟茉莉。
他要是因为喜欢他,对孟茉莉动手。
傅宴深就不会这么轻拿轻放了。
谁也不能对他女朋友动手,霍寒川这个最好的兄弟也绝对不行!!
“我希望这件事没有下一次,也希望你克制住对我的感情,不要让我们最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孟欣:“........”
孟茉莉:“.......”
“寒川怎么可能喜欢你?”
孟欣明显不信。
这太荒谬了。
傅宴深是gay,霍寒川都不可能是gay。
“寒川他不喜欢男人.....”
可说著孟欣却突然顿住,她想到从他们订婚开始,霍寒川就一直没有碰过她。
圈子里其他男人,基本上在女色上没有任何克制。
只有霍寒川.....
二十七岁的男人,按理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怎么可能完全戒色?
之前她一直安慰自己,霍寒川作风保守,古板。
可现在傅宴深的话,叫孟欣心中竟然忍不住起了波澜。
是不是霍寒川真的做了什么,要不然傅宴深怎么会误会?
越想孟欣就越慌张。
“寒川?”
孟欣抬头看向霍寒川:“你说话啊?”
霍寒川手背青筋凸起,疲惫按著额头。
贺元洲隨口说的谎话,傅宴深信了就算了,甚至现在连孟欣都怀疑了。
“我不是gay。”
霍寒川冷著脸解释:“是傅宴深误会了。”
傅宴深嘆气:“你说误会就误会吧。”
霍寒川:“......”
“你不是gay,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
孟欣又问。
霍寒川眉心拧成一条直线,神色不耐。
“孟欣,这是在霍家老宅,不是別的地方,我妈和我妹妹住在这里。”
霍寒川凌厉的语气让孟欣这才冷静下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
这是在老宅。
霍夫人和霍梨都见不得这种事情。
尤其是霍梨一直喜欢傅宴深,要是见到傅宴深和孟茉莉亲密,肯定又要发疯。
她真是糊涂了,竟然被傅宴深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给带偏了。
“寒川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孟欣连忙道歉。
是她被傅宴深带歪了。
孟欣手心攥了攥:“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误会了。”
嘴上这样说,但孟欣心里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论霍寒川是不是gay,她都该进一步推进他们的关係了。
订婚这么久,他们还没上过床。
这並不正常。
她也不能再放任这种情况下去。
孟欣想到了霍夫人。
或许可以借霍寒川母亲的手下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只有和霍寒川睡了,她才能彻底放下心。
“宴深,先处理伤口吧。”
霍寒川开口。
“我叫家庭医生来。”
因为愧疚,霍寒川上前搀扶傅宴深。
可刚靠近,傅宴深就连忙后退几步。
“不用,茉莉扶著我就行,你要是愧疚就跟我保持距离,不要做让茉莉误会的事。”
霍寒川面无表情:“看来咬你的蛇应该没毒。”
“如果有毒,你现在不可能还安安稳稳站在这里胡言乱语。”
傅宴深点头:“你妹放的蛇,我记得她养的都是无毒蛇。”
“小梨放的?”
霍寒川刚要开口继续问,霍夫人就冲了过来。
“夫人......”
佣人在后面追,霍夫人在前面跑。
她跑到霍寒川面前。
这是孟茉莉第一次见到霍夫人。
听说以前霍夫人是被送到了精神病的。
可后来她在里面自杀,才又被接回了老宅,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被人看管起来的。
霍夫人比孟茉莉想像中容貌还要出眾,就算到了中年,可那张脸依然能称得上好看。
怪不得霍寒川能有那么一张出眾的脸。
“贱种!”
“小三是谁!你说啊,小三是谁?!”
“说话!”
霍夫人直接衝上来对著霍寒川直接扇巴掌,力道极大。
孟茉莉愣住,傅宴深也愣住。
傅宴深隱约知道霍夫人发疯的时候,行为言语会过激。
但也只是听说,这还是第一次见。
“伯母......”
傅宴深上前想伸手去拦。
霍寒川闭了闭眸,呼吸沉重:“你们先走。”
“寒川.....”
霍寒川冷著脸:“都走!”
“谁都不许走!”
霍夫人猛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对著自己:“我今天就是要问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小三!”
“跪下!”
霍夫人拿著刀逼近自己的脖颈:“贱种!我叫你跪下!”
“你是不是跟霍远山一样,想逼死我!”
“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种跟霍远山一样没良心!”
霍夫人的脖颈渐渐渗出血跡:“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
霍夫人突然拿刀架在脖子上,孟茉莉和傅宴深都紧张起来,何况是霍寒川。
“我跪,把刀放下。”
霍寒川跪了下来,膝盖在地面发出脆响。
“贱种!当初我怎么就没开车把你撞死!”
“你怎么还活著!”
霍寒川跪下之后,霍夫人打的更顺手了。
巴掌一下接著一下,像在发泄。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种会出轨,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跟你那个贱人爹一样,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
“你非要出轨吗!你怎么敢出轨!”
“你怎么不去死!”
孟茉莉怔住。
她见过霍寒川极度生气,极度愤怒的样子,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对著霍夫人,他好像整个人都变了。
没有生气。
像个死人,或者像木偶。
不只是简单的无奈,束手无策。
而是透著绝望,生无可恋。
这顛覆了孟茉莉对霍寒川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霍寒川是天之骄子,是会投胎的幸运儿。
“小三是谁!小三是谁!”
“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谁也不能出轨!谁都不能!”
霍寒川开口安抚,朝霍夫人伸出手。
“妈,把刀给我,我没有出轨。”
“也没有小三,你先把刀放下。”
霍夫人反而左手將刀握的更紧,但右手还没忘记扇霍寒川。
“贱种!你还敢说你没出轨!没出轨你怎么会想退婚!”
“你跟霍远山一样贱,一样噁心!”
“我这一辈子都毁在你们父子手上!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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