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布加迪和那抹身影,越拉越远。
车內的小黄狗更是焦躁的举著两只爪子汪汪大叫。
贺京律朝后视镜瞥一眼。
也没热闹可看。
只有人头攒动的路人。
那就是这只色狗看见什么漂亮女人了。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控住狗脑袋,掰正,“狗叫什么,过阵子就带你去配种。”
陆云起把这只狗交给他的时候,嫌弃得不行,站得老远,捏著鼻子告诉他——
这只土狗六个月大,正是发情期,他妹刚带它去打过疫苗,要一个月后才能配种。
小黄狗盯著贺京律不依不饶的叫,甚至跳起来去扒他开车的手。
贺京律不耐烦了,一掌推回去,冷著脸嚇唬它:“再闹,就送你去绝育。”
“呜……”
汪汪声变成呜咽声。
小黄狗偃旗息鼓的趴在副驾上,一下就乖了。
……
江书淼在外面的街道上游荡了一圈,才回棲云湾。
已经快晚上十点,凛冬夜浓。
不远处停著一辆宾利慕尚。
顾寻洲坐在车里等了好久,抽了不少烟,那道身影走进视野时,他掐了烟下车。
“淼淼。”
江书淼茫然抬头。
顾寻洲站在车边,明显在等她。
平復下去的情绪再次涌起波澜,江书淼忍著眼眶的酸涩,儘可能平静:“小舅,你怎么来了?”
顾寻洲深深注视她,嗓音有些哑:“不放心就来看看。今晚是不是不高兴?”
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没有啊小舅,就是助听器坏了有些烦。”
“回头我再给你配一个。”
她嗯了声:“谢谢小舅。”
两个人隔著一段距离,江书淼没有走近,顾寻洲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著他们。
这段日子,她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一下就生分了许多。
他试图靠近她,她立刻转身朝棲云湾里面走:“小舅,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顾寻洲停下靠近的步子,站定在车边,叫住她。
“淼淼。”
江书淼转头,“小舅还有什么事吗?”
顾寻洲想说什么,又压下去,最后温柔一笑:“天气冷,多穿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书淼低下脸,眼底泛起的潮湿被遮挡,“知道了小舅。”
直到她进去,顾寻洲才坐进车里。
他摸到打火机,又想点根烟,指腹却摩挲到打火机边角下方凹进去的纹路,上面有雷射刻字,一个洲字。
是江书淼十八岁那年,送他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
买这只打火机的钱,是她寒暑假做兼职挣得,当时顾寻洲知道,曲著手指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下,说她傻,拿他的卡去买就好了,但又很感动。
一用就是五年,金属壳面已经有很多划痕,有点旧了,但顾寻洲习惯了,根本不想换。
方妙的消息跳进来:【下个月举行订婚宴怎么样?】
顾寻洲没有情绪:【忙,再等等吧】
过了会儿。
他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以后挑戒指选婚纱这种事,不要再叫上淼淼】
本就是没感情的联姻,各取所需罢了,何必弄得这么下不来台。
……
別墅客厅內。
许朝顏正拿著两条精心挑选的礼服在身上比划。
“妈,你说我到底穿哪件好?京律哥会喜欢红的还是白的?”
顾寻月坐在沙发上,脸上是无奈又欣慰的笑意:“红色这条明艷大气,白色这条素了点,不够衬你。行了,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打电话问过你梁姨了,贺京律没个定性的,去不去还两说,你饿几天了值不值当呀。”
许朝顏將那条白的扔远,努唇。
“那梁姨肯定是没把话说清楚,她应该告诉京律哥,我也去。”
顾寻月好笑著提醒:“这次聚会本来就是为了撮合你姐和林浪,你瞎出什么风头。你梁姨不喜欢出风头的人,你去了收敛点。”
“行叭,京律哥如果不去,我也觉得没劲。”
许朝顏叉了块蜜瓜塞进嘴里。
顾寻月余光瞥到刚进门的江书淼身上,微微蹙眉:“你怎么整天死气沉沉的,到家了也不打个招呼,明天要穿的礼服准备了吗?”
江书淼轻扯唇:“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好让您卖个好价钱吗?”
这门亲事,林家承诺,若是真成了,一定会支付一笔彩礼。而那笔彩礼,顾寻月会拿去给她现任丈夫许朔风填补公司的资金缺口。
顾寻月眉心蹙深,“你怎么说话的?我为你计深远,你倒贯会气我。”
“妈,彆气了,我这件白色礼服送给姐穿。姐,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让给你了。”
许朝顏卖乖,將那条白色礼服递给她。
顾寻月语气这才缓和:“看看你妹妹多懂事,学著点,在家里我们可以让著你,去了林家还这样,谁惯著你。”
江书淼懒得陪她们演戏,径直上了楼。
许朝顏磨了磨牙。
什么態度!
到了房间。
江书淼找到hjd的微信號,鼓起勇气点进去,在心里组织好语言,输入。
【律总,林家周末的聚会您会来吗?】
到了林家,她逃不出林浪的魔爪。刚才听顾寻月的意思,贺京律不一定去。
江书淼一时犯了难。
消息发送出去,臥室门突然被推开。
许朝顏將那条白色礼服扔过来,一脸轻蔑:“这条太素了衬不出我的浓顏系美貌,便宜你了。”
江书淼按灭手机屏幕的同时。
微信消息叮咚一声跳进。
hjd:【带盒套,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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