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洲镜片后的目光探究:“淼淼之前见过律总的狗?”
她连忙一口否决:“没有。”
陆云起不动声色瞥了眼贺京律,笑得耐人寻味:“这狗可闹腾了,一到你手里就乖了。难道是小外甥女你会训狗啊?”
狗不乖。
主人更是刁钻难伺候。
不是训狗大师谁训得住?
江书淼突然觉得怀里的小黄狗烫手。
想扔。
她乾巴巴的笑:“陆老板,你別开我玩笑了,我跟律总都不太熟,怎么会跟他的狗…”熟。
那双锐利危险的黑眸突然撩起。
射在她脸上。
贺京律往后仰靠,懒懒开腔:“趁我不注意给我的狗下迷药了?”
不然怎么一见她,就跟胶水一样粘在她身上?
江书淼下意识避开那道灼灼目光。
一本正经的嘀咕:“迷药是违禁药,我没有。”
不知为何,一对视,脑子里就自动浮现昨晚的黄色废料。
她脸颊发酸,喉咙也有点痛。
那画面衝击力太强。
只是想想都会面红耳赤。
不自觉把头埋得更低。
顾寻洲以为她想起那只过世的小黑狗。
江书淼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小狗。
他伸手揉揉她脑袋,安慰道:“要是真喜欢,改天我陪你一起去挑一只养,嗯?”
江书淼乖巧笑了下。
笑得真丑。
贺京律几不可闻的冷嗤。
点了根烟。
镀著銠金的黑金打火机,点完火后,重重扔在桌上,发出不悦的撞击声。
他不耐催促:“顾总,到你下注了,跟不跟啊?”
陆云起忍不住咳嗽。
好浓的硝烟味儿。
他快被呛死了。
顾寻洲这才专注到牌上,坐他左侧的迟非凡弃牌了,贺京律刚才下注二十万。
他手里握著三个a,推出一注筹码:“跟二十万。”
陆云起就一对j,其他三张都是小牌,直接扔:“我弃牌。”
四方桌上就剩两位玩家面对面。
底池已经一百万。
贺京律的牌一直扣著,除了那张红桃a他看了一眼,其余几张牌没见他翻过。
他一向盲注攻击。
再轮到他下注,贺京律直接下满底池:“一百万。”
顾寻洲调侃:“律总摸到什么王牌,加这么大。”
贺京律:“跟吗?”
顾寻洲自然跟:“一百万。”
底池瞬间三百万。
陆云起凑过来,好奇死了:“京律,你什么牌,给我看看。”
陆云起偷偷去掀他的牌,看完不动声色是牌品。
许朝顏也在偷看,看见牌面时,她惊了下,故意说:“京律哥你是什么气运之子,好强的牌。”
其实一手烂牌。
她想让贺京律贏个高兴。
总共七张牌,挑出五张组成最大牌。
那五张公共牌分別是:红桃a,红桃k,方块十,一对梅花三。
还有两张牌在贺京律手下压著,估计是废牌。
陆云起那么能憋笑一个人,差点憋不住。
这许学妹倒是个机灵鬼。
可惜啊。
京律最討厌抖机灵的。
贺京律冷言冷语:“看牌闭嘴你不知道?”
许朝顏愣住,似是没想到贺京律態度转变这么快,委屈的扁嘴。
贺京律冷脸,压迫性强到可怕。
许朝顏哪还敢乱说话。
江书淼心里暗叫完犊子。
画没了。
她大著胆子帮许朝顏说了句话:“她也是想让律总贏。”
贺京律凌厉目光,侵略在她脸上,一贯的轻飘玩味:“你呢,你想让谁贏啊。”
他声音没有起伏,很冷。
江书淼垂眸沉默。
没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云起默默为小外甥女点根蜡烛。
惹什么不好,惹狗男人,单纯了吧,回头有她受的。
顾寻洲温润道:“我这两个外甥女不太懂事,不知道牌桌不能乱插话,律总別介意,这局算我的。”
贺京律姿態懒散:“这是我跟陆云起的场子,算顾总的像什么话。三百万而已,隨便输。”
贺京律把那五张牌一掀。
亮牌比大小。
输了。
底池三百万全归顾寻洲。
陆云起肉疼得很。
三百万啊,洒洒水就没了。
京律以前玩德扑就没输过。
更不会主动开牌。
哪次不是贏得他们几个嗷嗷叫。
贺京律没所谓,起身喊狗:“贺老六,给我过来。人跟你不熟听见没?”
这一命令,小黄狗立刻从江书淼怀里跳下去。
原本圆滚滚的充实感,瞬间一空。
江书淼莫名失落。
贺京律带著狗坐到沙发那边去了,许朝顏也跟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贺京律咬著烟又好脾气的笑了。
英挺邪肆的脸,亦邪亦正,隨便笑一下就很有张力,显得浪荡。
顾寻洲拍拍她脑袋:“发什么呆呢?累了?”
江书淼连忙收回注视:“没什么小舅,要走了吗?”
许朝顏那边应该解决了。
画应该能拿到手。
顾寻洲俯身,盯著她澄澈的眼睛,宠溺道:“不想走啊?”
她刚才发呆的那三秒里,眼神恍惚得很。
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眼神,顾寻洲似曾相识,不免有些危机感。
不过应该是弄错了。
她只是捨不得那条狗吧。
毕竟她曾经对那条小黑狗感情那么深,以至於在小黑狗走了以后,再也不肯养別的狗。
顾寻洲朝那个方向看了眼,笑著说:“看来朝顏跟贺京律聊得很好,八成是不会想跟我们回家了,要不咱俩先走?”
江书淼嗯了声。
那边,许朝顏笑吟吟:“小舅,姐,你们先回去吧,京律哥说了,他待会儿送我回家。”
顾寻洲:“那你们玩,我和淼淼先走了。”
江书淼低著头,跟顾寻洲走了。
贺京律靠在那儿,骨络分明的修长手指,夹了根烟,松鬆散散的姿態。
“你姐跟你小舅亲过吗?”
“???”
许朝顏没想到,像贺京律这样淡漠冷静、又永远置身事外的人,竟也对这种八卦感兴趣。
也是。
国人没有不八卦的。
许朝顏支吾道:“说起来这毕竟是我们家的家丑,也就是京律哥你问,我才愿意说两句,我姐其实人真的挺老实的,就是在我小舅身上……总是犯糊涂。”
“做没做过不知道,但亲肯定是亲过的吧,他俩有时候在公眾场合也有亲密举动,惹得我妈很不高兴,但我姐脾气又犟,会为了小舅跟我妈顶嘴来著。”
贺京律那根烟抽了一半。
杵灭了。
他拾起外套勾在手里,“走了。”
这就要走了?
刚才还以为能多聊一会儿。
许朝顏有些不甘,不过今天成果也算满意。
至少京律哥不生气了,还愿意送她回家。
等包间里人走空了。
陆云起翻起牌桌上那两张扣著的底牌。
擦。
一张黑桃j,一张梅花q。
这两张牌把那一对梅花三换下来,那就是妥妥的大顺子。
真他妈被许朝顏说中了。
这什么气运之子!
好强的牌!
顾寻洲三个a、两张单牌,拿什么贏底池的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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