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顏在山顶等了快两个小时,都不见贺京律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她想下山,结果电梯显示维修中。
她打电话给宋岩,语气止不住的火大:“宋岩,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京律哥在山顶泡温泉?”
宋岩困惑:“不在吗?我明明叫人带他上去了啊,难道是嫌等你等太久,就下来了?”
“什么?”许朝顏也搞不懂宋岩话里真假,著急道:“电梯怎么在维修,我要下山,你赶紧派人来接我。”
宋岩摸摸鼻子,有些抱歉,“真是不巧,你上山之后,电梯恰好就出了点故障,维修师傅又下班了,要不我请你在山顶別墅免费住一晚?”
山顶別墅可是豪华待遇,有吃有喝,有侍者,独享360度无死角的山景。
许朝顏一股闷火发泄不出,气得直跺脚。
这个宋岩到底在搞什么!
……
宋岩刚掛电话。
那边香榭池的竹门打开。
贺京律隨意套著一件白色浴袍,露出的锁骨和胸膛,水渍未乾,侧颈烙印一个明晃晃的咬痕,透出几分事后的不羈野性。
而他怀里打包抱著的人,裹得严严实实。
浴袍外面,又罩一层西装外套,將整个上半身和脑袋都蒙住,除了一双白嫩泛粉的脚,能辨別出那是个女人之外,再无其他。
宋岩反应迅速,別开眼睛,周到的带路:“安排了房间就在左手边。”
很近,几乎不需要多抬贵步。
贺京律微微挑眉,“宋毅宏是吧?”
“是,宋毅宏是我父亲。”
“你们家最近在投標6107那块地?”
“是的律总。”
贺京律抱著人进了房间,头也不回的丟了句:“让你父亲把投標资料发我。”
“好的律总。”
宋岩將门关上。
江书淼一挨到柔软大床,便將脑袋探出。
手机一直在震,她抓过一看。
全是顾寻洲的电话。
见她惊慌。
贺京律扯扯唇,早在十分钟之前就收到陆云起的消息,不过他懒得提醒。
这是个別墅套房,带院子。
贺京律悠懒的靠到院子摇椅上,晃了晃,点了根烟。
江书淼换好衣服,跟他告別,“我要走了。”
贺京律噎她,“我送送你?”
“……”
“过来。”
江书淼急著走,又不敢不过去。
贺京律把手里刚抽几口的烟灭了,將她一把扯进怀里。
藤椅摇晃。
江书淼栽进他胸膛,疾声提醒:“我小舅要来了。”
贺京律手臂横在她后腰,轻轻一抱,將她提上来一点,问著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过敏没?”
“没。”
“舒服吗?”
“……”
要说实话吗。
贺京律捏著她下巴,把她偏开的视线掰回来,“问你话呢。”
她脸上冒热气,“有点疼。”
贺京律思忖几秒,下著判断:“那就是套做的不够薄。”
“……”
有没有可能是他尺寸问题。
不过江书淼不敢说,说了也不能削大小。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急著起身,贺京律攥住她手臂,直接將人拽趴下,“爽完就想走?”
谁爽了?
“那要怎样才能让我走?”
贺京律不讲话。
香软唇瓣凑上,她试探:“亲一下行吗。”就像上次在俱乐部那样。
他轻捏她泛红耳垂,“干黑工干多了,都会偷工减料了?”
泳池透蓝的水光映衬在他英挺桀驁的脸上,意外的有抹事后的温柔。
江书淼轻微失神,不过片刻,他覆在她耳边犯浑:“我要三天三夜。”
“……”
那电话一直响。
她心急如焚,犹豫一秒就答应,反正债多不压身,她突然理解“老赖思维”,欠几次,她急得睡不著觉,欠这么多,她坦然接受。
等她抓著手机快步到门口,隱约感觉背后一道凌厉幽沉的视线在削她。
脚步越快,削得越狠。
江书淼敏锐顿住,侧眸回望。
贺京律一身鬆散的靠在摇椅上,面色淡漠如常,並未看她。
是错觉吗?
……
走出大厅前,江书淼朝自己身上嗅了嗅,明明衝过澡了,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贺京律的气息存在感很强。
她跟前台要了消毒的酒精喷雾,朝衣服上喷了喷才安心。
陆云起和陆见夏折回来。
陆见夏刚装模作样的挽住她胳膊。
顾寻洲阔步进了大厅。
江书淼愣了下,“小舅?”
顾寻洲走到她面前,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微微皱眉:“喝酒了?”
江书淼点头,“喝了点果酒。”
陆云起调侃:“顾总,家教这么严,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当小孩儿管呢。”
顾寻洲:“陆总也是有妹妹的人,应该能理解做家长的心情。”
“那我可不大理解,我老妹跟她同学出去玩,我从来没扫过兴。”
顾寻洲镜片后的眸光犀利,“如果是单纯的同学聚会,確实不用管,但这里,好像不止有同学?”
还有某些入世很深的人,別有意图。
陆云起笑了笑,有些讽刺的意味:“小外甥女愿意接触我们这些社会人,还不是你们顾家给她定了门她不想要的亲事?这不,我妹拉著她闺蜜,跑来向我这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哭诉。”
小外甥女连京律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资本家都敢找。
就是不找顾家人诉苦。
可见啊。
顾家人有多靠不住。
这无疑是捅了顾寻洲一刀。
他目光一凛,看向江书淼,“是因为这件事才来这里?”
江书淼刚点头。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落拓侧影。
贺京律穿著浴袍,站在不远处,大喇喇的注视著她,那一眼,侵略性强到像是要把她拉回他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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