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洲最近对她说的话总是不明就里。
江书淼恍恍惚惚,像是陷在一场不觉的大梦里,“小舅,你跟我去纽约,那方妙和她的孩子怎么办?”
顾寻月出轨许朔风,他们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而她和江砚山成了牺牲品。
方妙害过她,她也不喜欢方妙,但就算要报復,她也不会去抢方妙的丈夫,和方妙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顾寻洲道:“这些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淼淼,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一切障碍,我来清除。”
“……”
江书淼沉默。
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因为她不是木偶人。
也早就不是那个一瓶苹果味汽水,就可以躲在小舅身后忘记一切烦恼的小女孩了。
她抿了抿唇,说:“小舅,我愿意离开这里去纽约,但不是跟你。”
“你在京市有亲人,有家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不该跟我说这些,因为你不仅是顾家继承人,还是一个准丈夫,准父亲。”
“我跟方妙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寻洲正欲解释,电话响了,顾家老宅打来的。
他眸光一沉。
没想到跟林浪谈判的事,会这么快传过去。
江书淼见他不接,隱隱猜到什么。
“小舅,如果你是为了我,要背弃顾家,背弃方妙和你们的孩子,那我不会接受,我也接受不起这份恩情。”
顾家和方妙对她不好,但顾家和方妙,没有对顾寻洲不好。
顾寻洲不该为了她,背弃他们。
一个人的选择,只和他自己的决定有关,而不是为了谁。
为了谁,太重,走不到中途就会变质。
……
顾寻洲被顾家二老叫走。
江书淼独自一人回了棲云湾。
昨夜,许朝顏玩到很晚才回来,今天直接翘课,躺在沙发上跟顾寻月撒娇,扯著领子说:“妈,痛死我了,你说他怎么能用菸头……”
顾寻月正在帮她抹烫伤药,“贺京律也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呀?”
许朝顏斜眼睨著刚回来的江书淼,话锋一转。
“接吻的时候,他烟没掐,风一吹,菸灰就烫到我胸口了,好痛,他给我吹了会儿,说要送我去医院,我懒得去,他抱著我哄了好久,我才没跟他计较了。”
別说江书淼。
就是顾寻月都当真了,捏著她鼻子,宠溺道:“你啊,別太恃宠而骄,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贺京律那个太子爷脾气,能哄你,说明是真拉下脸了。”
江书淼换鞋的动作,怔忪一秒,接著便置若罔闻的上了楼。
许朝顏看她上楼的背影,得意勾唇。
舌吻有什么了不起。
说来说去也就是一个大冒险游戏。
京律哥又没跟她上过床,搞得像京律哥是她的一样。
……
上楼的江书淼,关上门。
小舅说要和她一起去纽约生活,她没同意。
但是,小舅说,让她和贺京律断乾净,她觉得没错。
交易既然结束,再留著微信没意义。
江书淼点开6的微信號,拉黑,刪除,一条龙送走。
做完一切,她呼吸竟然有些急促,將手机扔到床上去,狗男人,那张嘴巴真的很脏,不知道亲过多少人!
江书淼用力擦著自己的唇瓣。
擦著擦著,又想起脸上,脖子,胸口,大腿……都被他亲过。
她衝进浴室,用热水冲了半天,皮肤都快搓破,穿著湿掉的睡裙蹲在地上忽然哭了出来。
不自觉就在想,尊府那张床上,是不是也躺过很多女人,像她这样的勾引,对贺京律来说並无特別,她能轻易把他勾引到床上,別人为什么不能?
只能证明,他是个不守男德的人。
在蓄意接近他之前,不就知道他那差到爆炸的风评了吗,以前不在意的事,为什么现在又会这么计较呢。
是因为他亲了她最討厌的许朝顏吗?
江书淼拿起花洒,对著哭花的脸冲,想把自己冲醒。
结果冲得太疼,越冲越想哭。
……
贺氏资本。
贺京律开会期间,接到陆云起的通风报信,脸色冷下来。
难怪昨晚许朝顏来参加宋家的庆功宴,接近他,她也不著急呢。
平常他隨便提一嘴姓许的,她哪次不是乖乖给他x,还威胁他不准去找姓许的。
现在有人替她退婚,又不急了是吧?
欠他的不要还了?
贺京律命令:【现在去尊府给我遛狗】
一发出。
一个红色感嘆號。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贺京律怔住。
周身温度骤降。
其他高层朝他投过狐疑目光:“律总,你对q1的財报很不满吗?”
可是roe收益率对比去年的q4上涨好几个点啊,是嫌涨幅慢?又不是小公司,还能动不动大涨。
呵。
把他拉黑了?
哪来的胆子?
贺京律气得冷嗤出声。
把会议室里高层嚇得面面相覷:怎么回事?咱股票被人恶意拉停了?
有人偷偷点开股市看,飘红啊,美股飘绿,一切正常。
坐於一旁的徐川凑近问:“律总,是江小姐出事了吗?”
贺京律气笑了,阴惻惻的轻飘挑眉:“她啊,是出事了,你给她点根香祈福吧。”
“……”
会议重点听完,贺京律就走了,那一身凌厉阴沉,像是要去刀……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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