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答应过我,跟我交易期间,不会靠近许朝顏,我討厌她,她是我仇人,她弄坏我一只耳朵,毒死了我的狗,我恨她……”
“你亲她,还骂我小舅是贱人,你也是我的仇人!”
“滚开!”
江书淼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贺京律这辈子没这么被人扣过屎盆子。
按照往常,谁敢这么气他,早把菸头塞那人嘴里了。
她还敢为顾寻洲,那般厌恶的瞪著他,还叫他滚开。
贺京律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一想起她哭红的眼睛,脸还过敏过成那样。
贺京律咬牙骂了个草,阔步追上去。
江书淼一出酒吧就拦了辆计程车走了。
贺京律去路边挪车。
前面一辆阿斯顿马丁,一对狗情侣在车里吻得忘乎所以,车斜著,挡著他道,他按了回喇叭,跟他妈聋了一样,不动。
耐心到底。
一脚油门撞上去。
把车里那对狗情侣撞分开了。
阿斯顿马丁动了动。
布加迪开出去。
车窗降下,贺京律阴戾剜一眼,嗓音淬毒:“吻技这么烂,也好意思挡我道碍眼?”
“……”
阿斯顿马丁车主:“不是,挪车就挪车,你人身攻击几个意思?你刚失恋吧,脾气这么臭?”
一旁女人安抚:“好了好了,他那车牌,咱惹不起。但你有老婆啊,彆气了。”
布加迪呼哧一声开出去。
贺京律没空搭理那对狗情侣。
不然高低把那辆阿斯顿马丁撞烂。
……
江书淼坐在后座,正平復心情。
一辆银色布加迪加足马力,一个极速漂移,稳稳横在前路。
黄色计程车猛地一个急剎车。
司机大爷眼睛瞪直了,像是吃了个大瓜:“姑娘你什么来头?布加迪来我这小黄车面前碰瓷?”
江书淼茫然抬头。
车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叩响。
贺京律强势沉冷:“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
司机大爷降下车窗的同时,默默解了车门锁,“姑娘,去坐布加迪哭吧,我这小破车惹不起。”
那布加迪的车牌,更是嚇人。
小黄车离开。
路边。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
贺京律垂眸睨著她,沉了口气,笼在周身的戾气稍稍散去,“我跟许朝顏亲,所以把我拉黑?”
江书淼不敢惹又忍不住小声提醒:“能先把车挪好再说吗,这样很没素质。”更像个大烂人了。
“谁让我没素质的?”贺京律皱眉不悦:“又骂我大烂人呢?”
“没有。挪车。”江书淼心虚的横了他一眼。
贺京律:“上车我就挪。”
“……”
僵持了三秒不到。
贺京律按著她脑袋,半强制的把人塞进副驾,“乖了。”
……
布加迪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
贺京律看看她的脸,“是过敏还是什么?”
江书淼没看他,“屏障受损。”
“什么玩意儿?”贺京律对这个名词很陌生。
“不用你管,交易结束,你有事说事,没事我要回去了。”
顶著张阵亡的丑脸在这边和他藕断丝连。
江书淼也很看不起自己。
贺京律冷笑出声:“欠的债没还清就想结束?长得美又想得美,什么便宜都给你占了是吧?”
她气结:“你破坏交易规则,还想继续享有交易权益,你才想得美。”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亲姓许的了?”
“没看见你就没亲吗,你没亲菸头怎么会烫到她胸口,都给她吹胸口了,没带她去尊府玩狗吗?是你说的,如果我不乖,就带她去尊府玩狗。”
江书淼朝他吼完这些,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掀起波澜,眼眶也瞬间红透。
真没出息。
贺京律不在意,她哭也没用,只会显得狼狈不堪。
她倔强的把脸偏向车窗,蜷著身体有些可怜的哀求:“贺京律,你不帮我退婚,就別耍我玩了行吗?”
“就看在我第一次给你了,你放过我吧,就当我玩不起。”
贺京律看向不远处亮著灯的药店,莫名其妙就记住了那个名词,屏障受损。其实他的脑子分工很明確,为了高效运转,不会记没用的东西。
江书淼闭著眼,不想让眼泪掉下来,脸太疼了。
她不清楚为什么,贺京律亲近许朝顏,会让她情绪如此翻涌。
她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车门的身体歪到一个结实劲窄的腰上,脸蹭到他西裤某处了,贺京律不知何时把副驾车门拉开了。
江书淼睁开眼,正欲坐直,贺京律的大手摸摸她脑袋,把她上半身按在腰间,没鬆开。
那道低沉懒声飘在她头顶:“你还知道你不乖啊,江水水,是不是说过不准为顾寻洲哭?到底谁破坏交易规则?如果按照你破坏交易规则的次数来算,小黄狗该认姓许的当妈了。”
“她胸口的確是我用菸头烫的,她扑过来,想烫就烫了。”
贺京律鬼使神差的解释的更明確:“我没亲过她,也没带她去尊府玩你的狗。”
他顿了顿,又说:“至於骂顾寻洲是贱人,骂就骂了,他不也骂我不三不四,我骂他算礼尚往来吧?”
“江水水,床上那么多次,都抵不过我骂一句顾寻洲?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嗯?”
他捏捏她耳朵,像是调情,又像是哄她。
“……”
江书淼埋在他腰间,嗅到那抹清冽的薄荷沉香气,混一点很淡的烟味,她竟然有些沉迷,眼泪浸湿他腰间的衣服布料。
他是閒来无聊的招猫逗狗。
玩腻了甩甩手就可以乾脆离场。
但她好怕。
好怕再次喜欢一个人八年,没有结果。
她没那么勇敢,再去赌一次,去喜欢一个比顾寻洲还难以捉摸的男人。
贺京律像是一阵风,今天高兴就朝她这个方向吹,明天腻了也许就往別人那里去,除了许朝顏,也还会有別人。
根本没人能握得住。
所以她不要喜欢他。
江书淼把眼泪在他衬衫上蹭乾净。
贺京律已经调好副驾位置,把她抱坐在怀里,用消毒湿巾擦净了手,旋开那管药挤了一点在指腹。
“江水水,把脸抬起来,再哭,就別想跟林浪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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