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噪音停下。
贺京律眼皮懒懒垂下,把她脸转过来对著他,“你说呢,我閒的,去那破山遛狗。”
“……临山也挺有名的哪里破。”
贺京律手轻握住她脖颈,要亲不亲的盯著她粉润唇瓣,又看她眼睛,气息潮热暗涌:“哪里想我?”
江书淼心跳飞快,不自觉也看看他薄唇,又看向他眼睛。
动作莫名其妙就同步了。
“你赖皮。”
“哪里赖皮?”
江书淼努努唇,“是我先问的,你不回答就反问我。”
贺京律把她抱到腿上吻她,手沿著她睡裙摆探进,慢条斯理的弄软她,“那天在顾寻洲车里有没有让他碰你?”
江书淼脑袋搭在他肩窝,想握住他手腕让他別乱动,又鬼使神差的想贴近他。
回他话时腿併拢,轻喘:“你怎么知道我小舅送我去高铁站?”
顾寻洲跟她表白的事,是从言清那边得知的吧,毕竟言清和陆云起都快结婚了,手机消息大概是互相看的。
她从没看过贺京律的手机,也不知道他微信號上是不是养了很多鱼,他还用小號加过许朝顏。
贺京律高挺鼻樑蹭蹭她的,手指更放肆,“因为我看见了。”
江书淼一怔,“那天早晨你来找我了?”
“嗯,”他漫不经心应一声,目光很暗,“回答我,他有没有碰你。”
“没有。”想了想又说:“我小舅没你那么色。”
贺京律嗤之以鼻:“他色就让他碰你了?”
“……我和我小舅没做过那些齷齪的事。”
贺京律也不反驳她,就顺著她的话:“那以后齷齪的事只能跟我做,不要再坐他的车,以后有事找你男朋友。”
“车也不能坐?我之前也经常坐呀。”之前他也没生气。
贺京律偏头亲一下她耳朵,嗓音沉哑:“现在不一样。”
是因为顾寻洲对她表白了所以不一样吗?
在她走神之际,贺京律抽回手,去拿套。
那只手臂再探回来时,已经將她睡裙推上去,腰间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洗完澡他不让穿,他说反正穿了也要脱。
酒店床单上垫著他乾净的衬衫。
江书淼细白的腰臀就压在那件黑衬衫上。
他嫌酒店床单脏。
“贺京律,你为什么洁癖这么重?”占有欲也很重,重到有些病態,难道上位者都这么挑剔吗。
他俯身弄她,黑眸一瞬不瞬的锁住她澄澈的眼睛,没回她,就说:“江水水,不准背叛我。”
……
房间里射灯只亮了一盏,床这边是暗的。
贺京律本想开灯看著她做,也让她看著。
可她晚上哭多了眼睛疼嫌刺眼,贺京律就没开,他掐她腰有些凶,江书淼往上躥又被他按回来。
垫在身下那件黑衬衫都湿透了。
江书淼又被弄哭,声音也在抖,“你来临城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连在一起的吻潮湿落下。
明明结束了也没离开,反而抵在她右耳,“想你,哪里都想你。有没有想我?”
江书淼別开脸,“没有,不回消息的人都很討厌。”
她发了那么多,他一条也没回。
贺京律喉结轻动,很低的笑了声:“斗地主我只当地主,没输过。下次可以叫陆云起他们一起,让你见识一下。”
“没来过临城,破破烂烂的小城,除了你,也没什么好看。”
“高铁六十一份的盒饭没吃过,他们会特供饭给我。”
“那天中午我没吃,被你气饱了。”
“……”
“当面回不行?还討厌我吗?”贺京律定定看著她。
江书淼吸了下鼻子,做完她有点黏人,要抱。
贺京律捞过她,紧紧抱住,“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小哭包?”
“这是生理性眼泪。”泪失禁和高敏的人很容易被误解成软弱,但只是和这个世界的碰撞摩擦连结更深而已。
江书淼仰头看他,总有种久別重逢的熟悉感,“贺京律,我们以前见过吗?”
“你猜。”
贺京律抽身,又拆一个套。
“不困就继续。”
吻落下的同时,他把套递给她,“这次你帮我带。现在十二点,表现好,老时间结束嗯?”
“……”
……
结束太晚。
江书淼睡不醒,贺京律也不叫她,好在叶渊敲响了她房门。
“你师兄牙齿被打落两颗,脸骨骨裂,左手骨折,昨晚送去市医院就诊了,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我马上洗漱好就跟您一起去。”
叶渊皱眉问:“昨天你那个朋友还在吗,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言不合出手那么重?把我们几个老东西都嚇懵了,我昨晚做梦都是他揍人的样子。”
江书淼也还没来及问,总不至於卓燃搭了一下她肩膀就气成这样吧。
她抱歉的乾笑,“老师对不起啊,他可能脑子缺根弦,我待会儿问问,医药费什么的他全出,让师兄儘管治疗养病,还有师兄的工作我也替他做了。”只能多熬几个夜了。
叶渊道:“最好亲自去道歉吧,这动手打人毕竟是你那朋友不对,下手也太狠了。”
要是告他,不得进去蹲几年?
江书淼怔住。
道歉?
太子爷会低声下气的去道歉?
叶渊担忧望著她,“淼淼,你哪里交往的这种社会人,你小舅知道你有这种朋友吗?”
江书淼心一慌,“老师,这件事……能不能別告诉我小舅,我待会儿就叫我朋友去道歉,师兄要什么补偿都行。”
“你这丫头,你小舅要是知道你跟这种人玩,不得担心死。”
江书淼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心虚嘀咕:“我朋友也没那么坏,他不是故意的。”
贺京律一向冷静,不知道昨天为什么会发那么大脾气。
房门一关上。
身后一道冷颼颼的懒声:“我脑子缺根弦还能跟你小舅共事,那你小舅是不是脑子缺两根弦?”
“……”
江书淼看他背影,微微皱眉。
“你为什么要揍那么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我师兄。”
幸亏卓燃师兄是左手搭得她肩,要是右手摺了,落下病根,以后画画都费劲,卓燃师兄在国画上也极有天赋,要是因此折损,江书淼会很愧疚。
贺京律就给她两个字眼:“不去。”
江书淼著急上火,“你不去的话,老师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我小舅怎么办?”
贺京律回眸看她,冷冷淡淡又不为所动:“那就告诉,我只是你朋友,告诉了又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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