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虽然小了点

    最后，言知若甘拜下风，把自己的半边床让给了母亲。
    这让林玉华开心得不得了，像是中彩票了一样。
    搞定母亲的住宿问题，午饭过后，言知若和杨御寧也双双去学校了。
    毕竟早上是请假出来的。
    只是当傍晚姐弟俩一起回到家的时候，都有些呆住了。
    因为里里外外都被仔细的打扫了一遍，甚至是阳台外的绿植，都被精心修剪了一番。
    杨御寧很快便注意到厨房传来的动静，连忙小跑过去。
    “呀，若若，阿寧，你们回来啦。我在准备煲汤，我们晚上7点再吃饭怎么样？”
    林玉华一身居家装，繫著围裙，让杨御寧看得，脑海中忽然对妈妈这个词语有了第一次视觉化的认知。
    如果...自己的爸爸妈妈还在，妈妈会不会也像林阿姨这样，温柔可亲呢？
    “林阿姨，我来帮你吧。”
    放下书包，换好居家服的杨御寧跑到厨房，试探开口。
    虽然林阿姨是言姐姐的妈妈，但一年多以来，將厨房视为自己工作地盘的杨御寧，看著在厨房忙碌的林阿姨，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是客人来家里做客了，还让客人下厨的那种尷尬感觉。
    林玉华一边切著萝卜，一边笑著摇头，缓声道，“不用了阿寧，林阿姨很开心能给你们做饭吃呢。等下尝尝阿姨的手艺。”
    深夜...
    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人的关係，言知若並没有什么睡意，更多的，还是不自在，儘管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林玉华，此时也有些紧张，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就这么看著天花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和女儿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感觉，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原本她的心里也有很多话想和女儿说，但只是躺下来后，这话却始终没办法出口。
    於是，母女俩就这么寂静的、悄无声息的，“对峙”了一晚上...
    第二天，杨御寧早早起床了，因为林阿姨的关係，从今天开始，他打算要早起做早餐。
    只是当他洗漱好，来到厨房，林阿姨已经在忙碌了。
    “林阿姨，早上好啊。”
    “阿寧，早上好。”
    “林阿姨，您昨晚...没睡好吗？”
    林玉华闻言，有些尷尬的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事，早餐马上就好咯。”
    三十分钟后，言知若起床，同样顶著一对熊猫眼出来，这让杨御寧看得目瞪口呆，视线来回在林阿姨和言姐姐脸上转悠。
    她们昨晚，到底干啥了？
    而这种极其微妙，且让言知若出奇烦躁的氛围，最终也在第四天，迎来了破冰。
    “若若啊，妈妈想问你，大学的选择，第一志愿是哪所？”
    言知若闻言，翻了个身，双手如同母亲一般，乖乖的交叠在腹部，嗯了一会儿后说道，“明珠大学吧。”
    “明珠大学？我还以为你是要选择復院。”
    林玉华微微吃惊了一下，虽然明珠大学同样是顶尖学府，但比起名声在外的復院，国民认知度上就差了一些。
    就像普通的人民群眾一样，说到燕京的大学，第一反应就是清华北大，其余的...基本叫不出全名。
    “我仔细了解过了，所以这是我的选择，如果高考没发生意外的话。”
    林玉华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一番女儿在学校上的具体参考选择，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最后，言知若翻身面向自己的母亲，试探道，“妈，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林玉华突然被问懵了。
    言知若抿了抿嘴，轻声道，“婚姻。”
    听到这两个字，林玉华沉默了。
    她看著自己的女儿言知若，如今也是到了青春靚丽，亭亭玉立的年纪了。
    或许...对於恋爱，也是有那么一丝丝憧憬的吧。
    只是自己的婚姻，也给女儿带来了难以忘怀的阴影。
    林玉华甚至还清晰的记得，自己歇斯底里的那天，女儿到底是一副怎么样惊恐的表情。
    良久...林玉华轻轻揽住了言知若，將其抱在怀里，柔声回復道，“后悔，但不后悔。”
    妈妈的这句话，让言知若忍不住扬起脑袋，很是疑惑，“什么意思？”
    “妈妈后悔没有经营好这段婚姻，但妈妈不后悔生下了你，因为...你是妈妈的唯一。”
    顿了顿，林玉华觉得，既然女儿已经提到了感情这方面的事情，那么心里多少也是有了想法才会询问自己的。
    趁这个时间，还是开导开导女儿好了。
    “虽然妈妈的婚姻是失败的，但若若你现在还小，还不需要考虑婚姻这个问题。你现在也长大了，心里或多或少也都萌发了对於异性的倾慕，爱恋。”
    “关於这一点，妈妈不会阻止你的，起码从今以后，不会阻止了。”
    “为什么？”
    言知若並没有因为谈论到自己的感情而產生害羞或者是不好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毕竟奶奶，妈妈，都曾不少次暗示自己，不要早恋。
    “因为我的若若已经是一个独立，处事冷静的大孩子了。妈妈相信你会在自己的感情中，做好判断。虽然这个过程会磕磕绊绊，但却是人们不可漠视的青春啊。”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不同的个体之中，產生的结果也是不同的。妈妈的感情是失败的，但並不代表，你也会失败，这不是什么遗传性疾病，也不是什么天註定的因果。”
    “事在人为，努力就好。”
    言知若闻言，轻轻点头，虽然...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已经偏离了轨道，但她也能从言语中听出来，妈妈...或许是已经走出来了。
    既然走出来了，那么自己也无需再询问那个，让自己执著已久的话题。
    【妈妈，你为什么不爭...不抢。】
    “若若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同学了？”
    感受著怀中女儿抱紧了自己一些，林玉华忍不住笑著询问，声音亲昵，丝毫没有普通长辈抓到晚辈恋爱跡象的严厉，甚至...还带了一丝引导。
    言知若一愣，然后摇头，“没有。”
    回答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情竇初开被撞破的扭扭捏捏。
    毕竟在言知若的视野中，高中，没有一个男生能让她產生什么心动的感觉。
    只是言知若那乾脆利落的回答，反倒是让林玉华给整懵了。
    她很確定女儿是真没有喜欢的同学，要是心里藏著事儿，语气，態度，甚至是微动作，是不可能那么自然的。
    “现在没有也没关係，等你到了大学，会有更加优秀的人在等你的。”
    “所以...妈妈希望你快乐，也支持你选择属於自己的快乐，以及爱情。”
    只是有一句话林玉华没说，或者说...如今这个时间，不適合说出来。
    那就是...其实阿寧这个孩子，虽然小了点，但她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