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若语气幽幽，飘忽不定，但却带著一丝藏匿其中的期待与固执。
“那姐姐现在重新问你，你最喜欢谁？”
此时此刻，就算是再不懂的杨御寧，用脚指头想都该知道怎么回答了。
“姐姐你，我最喜欢言姐姐你了。”
“真的？”
言知若嘴角止不住的开始上扬，比ak47还难压。
不过语气中仍旧是带著一股子怀疑。
“真的，虽然欣然姐姐对我很好，但是后面，言姐姐对我就更好了，陪我回家过年，帮我补习功课，带我去参加兴趣班，我受伤了，也是言姐姐在照顾我，还带我去静海看望林阿姨。姐姐...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好到...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好。”
听到阿寧这些话，言知若那原本火山大爆发的心情，此刻就像是春暖花开的洞天福地，温暖得不行。
“所以，你最喜欢我了，是吗？”
杨御寧认真点头。
“不是骗我的？不是因为我三更半夜闯进来，逼著你，你才说的？”
“不是，绝对不是。”
杨御寧连忙摇头，隨即，他终於是意识到了，言姐姐...好像...是在吃醋？
虽然他对恋爱有阴影，但日常的学校生活中，他见过因为各种事情而吃醋的那些男男女女，更是从好朋友朱友志那里，听到了不少恋爱八卦的话题。
吃醋，这个词他自然也知道。
別说男女之间了，就算是同性之间，也会有吃醋的事情发生。
比如...有一次自己在篮球场和班里的同学们打球，因为朱友志没能和自己组队，他就跟耍了小脾气的孩子一般，一个下午都没跟自己怎么说话，就算是说话，也会带著一股子阴阳怪气，神神叨叨的。
所以...现在的言姐姐...
是因为在刚才真心话与大冒险的游戏中，没有说喜欢她，说了喜欢欣然姐姐，然后就吃醋了。
暂时只能理清楚到这里的杨御寧，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但在他没有理清楚的脉络中，言知若，言姐姐，才是那个对他一直付出，一直关心，甚至是呵护的存在。
没人能在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甚至是经济的情况下，对於没有回报而无动於衷，无所谓。
一次选择，甚至是一次无意之举，都能让那个一直付出的人，伤心欲绝，望而却步...
这些...杨御寧现在没理清楚，也没意识到言姐姐对於自己这个弟弟的执拗情感。
但言知若很在意，非常在意，甚至不惜半夜来索要一个结果，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看著阿寧好像没有在敷衍，糊弄自己，言知若展顏一笑。
不过，她现在又想迫不及待的知道，阿寧那还没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什么？
“你先前，是不是有话还没说完？”
这跨度，著实让杨御寧有些反应不过来，隨著言姐姐的笑容逐渐凝固，杨御寧想起来了，疯狂点头，“是的，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欣然姐姐就扑上来了。”
听到前面的话，言知若重新恢復了笑容，不过后面的话，让她再一次笑容凝固，不由自主的看向杨御寧的右脸。
那地方，被欣然这个死丫头亲过了。
“我那时候想说的是：现在，我更喜欢姐姐你，因为姐姐你对我的好，甚至是林阿姨对我的好，让我有了一种...家里人的感觉。就像是我和爷爷在老家时候一样。”
言知若闻言，今晚的所有纠结，所有不开心，所有气愤，都消散殆尽了。
阿寧，最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欣然，更不是如初。
“很好~”
言知若嘿嘿一笑，然后抽出床头柜上的湿纸巾，这是她强制让阿寧使用的，毕竟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写作业手酸了什么的，湿纸巾能舒缓双手的温度以及酸痛。
她手里捏著湿纸巾，轻轻的贴在杨御寧的右脸，那是被欣然亲过的地方。
隨著一下下擦拭，杨御寧彻底不敢动了。
因为死去的记忆开始疯狂的攻击他。
在那暗无天日的五月，他曾因为反抗，而遭到了言姐姐更恶劣的迫害。
如今言姐姐也喝醉了，乖乖受著，说不定能早点结束。
房间重新归於寂静，只有湿纸巾轻轻摩挲脸颊的轻微声响。
不知道擦了多久，杨御寧不敢发问。
或许是言知若觉得终於把欣然造成的污跡擦乾了，她这才停手。
扔掉湿纸巾进垃圾桶，言知若直起腰身，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杨御寧的鼻头上。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的语气，轻声开口。
“从现在开始，你只准喜欢姐姐我，不能喜欢其他姐姐，欣然，如初，都不行，甚至是我的那些表姐，也不行！”
言知若心里盘算著，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人似的，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也差不多了，毕竟阿寧的身边，本就没有多少异性。
杨御寧盯著鼻头前的白皙手指，差点给自己盯成了斗鸡眼。
“嗯...我知道了，姐姐。”
“你真的知道了吗？我的意思。”
杨御寧想了想，点点头，“知道。”
“那我是什么意思？”
杨御寧很想吐槽，但又怕事情没完没了。
“呃...”
“嘖...”
言知若嘖了一声，有些不满，於是她强调道，“你不能和欣然，如初，有太过分的亲密举动，以前你还小，抱抱什么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现在你长大了，不能再和欣然这样，懂吗？你得学会对异性有边界感，即使那是对你很好的欣然姐姐，也要注意男女有別。”
“当然了，你对欣然的喜欢，我不会反对，但绝对...绝对不能变质，不能上升！懂了吗？”
听著言姐姐这些极其不讲理的一番话，杨御寧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还坐在自己肚子上的言姐姐。
他真的很想吐槽，【姐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然后你又做了什么？】
【就算今晚的事情不谈，那我那不堪回首的五月份呢？你抓著我穿女装，拍照片，对我挠痒痒，晚上抱著我睡的那些事情呢？】
【哪一件是男女有別了？哪一件是有边界感了？】
杨御寧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双標。
不过现在由不得他，让言姐姐心满意足，回去睡觉，才是最紧迫的。
於是，他很认真的点头回答，“好的，姐姐，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和女生保持边界感。”
“嗯，那就好。”
得到回答，言知若这才喜笑顏开的从床上下来，她拍了拍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还有点犯困。
她不留痕跡的打量了阿寧一番...
“嗯...还是算了，算了，家里还有人。”
就这么轻飘飘的话语，顿时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啊？姐姐你说啥？”
“没有没有，好了，你快睡吧，晚安晚安~”
看著言姐姐脚步轻快的离开，杨御寧重新躺在大床上，表情苦得像是古代修长城的徭役一样。
苦不堪言啊。
合上房门，言知若揉了揉脸，带著难以下压的笑容，回到闺房，钻进被窝。
看著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欣然和如初，她又控制不住的扬起嘴角，眉眼弯成了月牙，煞是好看。
“好了，现在念头通达了，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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