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和成人礼已经接近尾声,早已回来的杨御寧和言姐姐,林阿姨,以及欣然姐姐一家前往了市区內某个环境高雅的饭店就餐,算是给自家孩子庆祝毕业以及即將而来的十八岁生日。
不过言知若注意到,阿寧今天的状態有些不太对,这让她心里的疑惑更浓了。
似乎今天早上哭过之后,这状態就一落千丈。
她虽然询问了母亲,也得到了阿寧是看到那对母子之后,才会变成这样的。
那个学生,她认识,是学校里面,同年级中,为数不多,能让她钦佩的人。
赵喜,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很普通的相貌,很普通,甚至是很困苦的家庭。
但赵喜,在某种方面中,在同年级这个圈子里面,风评比自己更加优秀。
除了英语这一科的成绩不太理想,但数学,物理可谓顶尖,是她也无法压制的存在。
可以说,是高二以来,常年霸榜全年级前五的学霸。
所以...阿寧是看到了赵喜背著他母亲参加典礼,心態才会发生的偏差。
只是...
也不至於代入如此之深吧?
“阿寧,怎么了?不舒服吗?”
言知若小声的询问著。
杨御寧笑著摇了摇头,“没有的姐姐,就是看了今天的毕业典礼,好像...距离自己,也没多长时间了。”
这话给言知若听得有些懵,阿寧现在明明还只是初二学生,甚至都没有中考,距离高中毕业,可还有四年的时间啊。
王欣然哈哈笑著凑过来,“阿寧,想什么呢?距离你高考,还有四年时间呢,到时候啊,欣然姐姐可能都要准备毕业材料,实习之类的事情了,不过听说大四的时间很鬆散,到时候欣然姐姐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好不好?”
杨御寧挠了挠头,自己好像说了不太合適的话,不过现在也只能訕笑应下了。
言知若抿了抿嘴,阿寧距离高考四年,进入大学之后,自己也要从大学毕业了...
似乎...从现在开始,或者更严格一点,从今年9月份开始,自己和阿寧,好像...就分开了。
各自藏著心事的言知若和杨御寧没有再说话,餐桌上的气氛儘管温馨欢乐,却有著一股淡淡的微妙气息。
夜晚...回到公寓中...
洗漱之后,杨御寧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臥室中,林玉华轻轻揽著女儿言知若的肩膀,笑问道,“暑假真不打算来静海吗?静海的夏天虽然不好玩,但我们可以去沿海旅游,好好放鬆放鬆。”
说实话,林玉华很期待,和女儿言知若的夏日旅行,只要女儿点头同意,她会连夜做出不下十套攻略出来。
言知若闻言,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今年就算了,不过后面的暑假,应该可以。”
“好,不著急,你有时间,妈妈也有时间的。”
“嗯。”
轻喃一声,言知若决定,今晚就和妈妈諮询一下,静海高中招生的问题。
听到女儿的询问,林玉华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肯定是为了阿寧,才会这么上心的。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女儿,对阿寧的感情,到底是懵懵懂懂?还是只是单纯的以姐姐的身份关心呵护。
但这个问题,她现在也难以问出口,女儿虽然已经高中毕业,算是正式踏入了成年人的圈层,但说到底,心思,阅歷什么的,还远远够不到成年人的层级。
並且阿寧现在的年纪,虽然初二即將初三,但说到,还是个孩子。
她怕自己挑明了话题,会让女儿无法如平时那般,正视阿寧这个弟弟。
儘管心里很好奇,但林玉华並没有多嘴,或许等女儿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適应了,对男女感情的了解再深入一些,也等阿寧再成长两年,说不定,到时候,答案就自然浮出水面了。
接著,林玉华也將外户孩子想要在静海上学,特別是一些知名高中的难度和女儿说了一遍。
儘管並不是很详细,但林家里面,可是有不少孩子的,何况还有那些为林家工作的人,他们的经歷,也足够解释给言知若听了。
听完之后,言知若轻嘆一声,“果然不容易。”
“若若,你真的打算想要让阿寧中考之后,去静海读高中吗?”
言知若抿了抿嘴,轻轻点头,她大概...或许...能认识自己对阿寧的感情了,但最终,这种感情,都明確的指向了一个关键的点。
为了让阿寧变得更好。
这是当初她给杨爷爷的承诺。
只是...言知若没有意识到的,或者是刻意不去探究的,是因为这些承诺,这些行为的核心,都是那个男孩,杨御寧。
“但是,阿寧的爷爷答应吗?”
顿了顿,林玉华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道,“这件事情,如果阿寧的爷爷不答应,你是万万不能勉强的,知道吗?”
虽然林玉华没见过杨御寧的爷爷,但从婆婆那里,她知道,那个老人,绝对的不简单,也绝对的有魄力。
不然...一个实打实的开国战士,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埋没在那座小山村里面,一待就是三五十年?
最主要的,是那个村子,並没有杨姓家族,杨御寧和他爷爷,是白阳村唯一的杨姓。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而且这里面的问题,恐怕还不小。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见见这位老爷子了。
听著妈妈的提醒,言知若沉默了。
確实,这件事情...必须要得到杨爷爷的同意才行。
这个暑假倒是能去白阳村,但合不合適现在就提及这个话题,她现在有些拿不准。
或许...自己可以趁著暑假这段时间,好好观察一下杨爷爷,看看有没有机会。
而此时另一边的杨御寧,则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
他感觉...除了刚来云城的那段日子,今天这次,是最难熬的一次,最难入睡的一次。
辗转反侧中,杨御寧烦躁的揉著脑袋,將头髮揉成了个鸡窝头,这才来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书桌上的平板电脑,开始背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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