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上,言知若端著醒酒汤,一瘸一拐的推开了杨御寧的房门。
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阿寧,言知若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来到床头前。
將醒酒汤放好,言知若坐在床边,看著熟睡的阿寧,有些入迷。
或许是有了今晚杨爷爷的再次认可,当面认可,言知若感觉幸福...已经多得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了。
她躡手躡脚的趴在杨御寧身边,藉助微弱的床头灯,双手撑著下巴,就这么看著阿寧。
“阿寧~”
言知若眯著眼,嘴角一直掛著笑意,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儘管阿寧没有回应,但言知若並不失落,甚至很享受这种轻轻呼唤著这个大男孩名字的时刻。
“阿寧~”
“阿寧~”
一遍遍的,言知若不厌其烦的呼唤著。
她没有搞怪,更没有掏出手机记录什么,她觉得,现在的美好,比起记录在手机里面,深深的刻进脑海,要更加的甜蜜一些。
也不知道是言知若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让杨御寧有反应了,还是因为睡姿不舒服,杨御寧直接一个翻身,搂住了身边的言知若。
这让言知若嚇了一跳,还以为阿寧要醒了,她甚至不敢动弹,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直到没有听见阿寧醒来的跡象,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有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额头上,言知若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阿寧依然熟睡,她这才鬆了口气。
她没有推开阿寧的手臂,也没有试图起身,反而是轻轻搂住了阿寧的腰身,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贴近阿寧。
“嗯~~~”
杨御寧梦囈一声,微微蜷缩著身体,脑袋也刚好移到了言知若面前。
昏黄的床头灯下,言知若能清晰的看到阿寧的眉眼,甚至是汗毛。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阿寧的鼻头,没有反应。
隨后她又轻轻的用手指抚了抚阿寧的眉头,说实话,阿寧的眉眼,真的很好看,特別是在自己强硬的修眉下,颇有一种剑眉星目的味道。
最后,言知若將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阿寧的嘴唇上,有些柔软。
轻轻摩挲著,言知若不敢太用力,怕阿寧不舒服。
但是看著阿寧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身体发烫。
她鬼使神差的收回自己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阿寧的嘴唇,看起来...好像很好亲的样子。
於是,亲吻的想法顷刻间宛如奔涌的洪流,势不可挡。
言知若有些吃力的腾出双手,轻轻的抚上杨御寧的双颊,然后...她的脑袋,一寸一寸的,慢慢的,靠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从自己的唇上传来,言知若闭上了眼睛,体验著此时此刻的美妙,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轻盈,又紧张。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如擂鼓,震耳欲聋。
但是她没有停止,依旧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的,体验著初吻带来的奇妙感觉。
......
翌日...
杨御寧捂著脑袋迷迷糊糊醒来,他扒拉著枕头,试图找到手机,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阿寧,还没起床吗?”
房门被推开,言知若一脸宠溺的走了进来,儘管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好笑。
杨御寧揉著自己的鸡窝头,艰难的睁开眼睛,“姐姐,几点了?”
“都快十二点了,已经做好午饭了,起床洗漱吃饭吧,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杨御寧晃了晃脑袋,顿时齜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面,像是装了重力球一样,一摇晃,疼得厉害。
“我没事,我没想到,米酒后劲儿这么大。”
这给言知若看笑了,“让你昨天一直和赵叔叔碰杯。”
这让杨御寧顿时尷尬起来,他现在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要给赵叔他们磕头来著,这太羞耻了。
有些口渴的杨御寧为了掩饰尷尬,隨手抓住床头柜上的醒酒汤一饮而尽,酸得他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这反倒是给言知若看得有些羞涩,双颊不自然的緋红起来。
“好了,快起床洗漱吧,杨爷爷还在等你下来吃饭呢。”
说完,言知若连忙退出房间,有些心虚,毕竟昨晚...嗯...妙不可言。
杨御寧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摸了摸嘴唇。
昨晚...好像做了一个不得了的梦啊。
......
午饭过后,没有秋收任务的杨御寧,也难得的悠閒了起来,不过他也没休息,毕竟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家里的一些杂活,他不想让爷爷自己做。
劈柴,打扫房子,清理猪圈和鸡圈,一天下来,儘管难受,但杨御寧也乐得开心。
自己多干一些,爷爷就多轻鬆一些。
夜晚...
杨御寧坐在爷爷身边,一起看著远方漆黑的山脉。
杨老爷子抬手揉了揉杨御寧的脑袋,柔声道,“阿寧啊,你现在长大了,有些话,爷爷想和你说说,或许现在还有些早,但以后可能会对你有用。”
杨御寧闻言,轻轻点头,移著小板凳靠近爷爷。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衝突,或者说得文雅一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听到这话,杨御寧微微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这么说,或者说,第一次听到爷爷和自己说这些逻辑。
“以前你还小,爷爷说这些,你也无法理解。但爷爷接下来的话,会很现实,很顛覆现有的常规认知,爷爷不希望你能用到这些道理,或者是思想,但爷爷同样也不希望你到用时没有。”
“我们国家有一句话至理名言,叫做【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以前的你,手里没有剑,但是现在的你,手里握著剑了。”
杨御寧闻言,心里一颤,瞬间就明白了爷爷话中的剑,是什么了。
自己从王叔和陶叔那里学来的一身武力。
“现在这个社会,法律固然能保证广大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生命保障,甚至是各种社会中能够自保的权利。”
“但隨著人的身份地位等级出现差距,那么...法律的效应就会在某种程度上,威慑力大打折扣。法律是人定的,执行法律,也是人在执行,但法律並不能制裁所有的不公,为什么不能?还是因为人,因为人的身份而带出来的各种东西。”
“国家,是好国家,法律,是好法律,但人,就不一定全都是好人了。”
“爷爷这么说,並不是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很坏,而是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个世界还有坏的一面。”
“当所有所谓的公正,公道都拋弃你的时候,武力,就会成为你最大的底气。”
说到这,杨老爷子眯著眼,眼神中迸发出一股难掩的气势。
“越是复杂的社会关係,就越是会回归最原始的处理方式,那就是...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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