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涵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披散的头髮,將她那张阴鬱的脸遮挡了大半。
此刻,没人知道她內心在想什么。
“嗶嗶——!”清脆的哨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殷司衍这时迈著步伐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呵斥道,“你们一个个杵在这干嘛?都不用干活是吗?”
顷刻间,所有围观的人顿时一鬨而散。
只留下怀里抱著东西的容昭寧,以及浑身满是泥污的厉轻顏和杨舒涵。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殷司衍的目光,在她们三人之间游走。
厉轻顏先发制人,开口控诉,“教官,是容昭寧把我们撞倒的!”
“教官,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她俩杵在路边,我怀里抱著东西经过,压根没注意到人。”容昭寧说的振振有词,“而且我已经跟她们道过歉了。”
殷司衍盯著她沉默了片刻,隨后点了点头,“行,你接著去忙吧!”
“是!”容昭寧抱著东西大喇喇的走了。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她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软刀子扎人最疼了!
绵里藏针,虽然不像利刃刺击那样直白猛烈,但却更伤人內心,让人有苦难言。
慢慢折磨,这样才有意思!
厉轻顏见状,她立马不乐意了,“不是教官,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她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你……我……”厉轻顏气得一时说不上话。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踹了这位同学?”殷司衍的目光落在杨舒涵身上。
厉轻顏闻言,理智稍微回笼了些许,她笑著解释,“没有没有,我们刚刚只是闹著玩的,阿涵你说是不是啊?”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咬重了些。
话语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这荒郊野岭的,鬼知道这些教官又会有什么新型折磨人的方法。
她可不想再受罚了。
“教官,我没事,我们刚刚真是闹著玩的。”说话间,杨舒涵忍著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厉轻顏刚刚那一脚,踹的是她的胳膊。
到现在,她整只手还有些发麻。
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杨舒涵打死都不能说实话。
“给你们十分钟,赶紧收拾好去帮忙了!”殷司衍最后扫了她们一眼,接著转身离开了。
“好的!”
等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厉轻顏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双手用力抠著掌心,有些咬牙切齿道,“容昭寧你这个贱人,给本小姐等著!”
她厉轻顏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让她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一定会让这贱人生不如死的!
杨舒涵看见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
大家忙忙碌碌的一下午,將25个巨型帐篷搭建好后,这时太阳也已经快落山了。
集合的哨声这时响了起来。
大家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都按照各自的班级迅速排成整齐的队伍。
“全体都有!接下来我们按照每个系分配不同的任务。”殷司衍举著喇叭说道,“艺术系、金融系负责洗菜,医学系、建筑系负责捡柴火,经管系、法学系负责后勤……”
怕学生炒的菜难以下咽。
秉持著不浪费粮食的想法,开会时便一致决定由他们教官团队亲自下厨掌勺。
殷司衍说完,他又补充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各自都去忙了。
这里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前有河,后有山。
容昭寧分到了捡柴的任务,也跟著大部队往后面的山上去了。
这边,林婉拿著一个不锈钢盆,准备跟同学们去河边洗菜。
忽然,身后出现两只手,毫无徵兆地將她钳制住。
林婉手里拿著的盆,『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当她回头看见身后站著厉轻顏跟李亦安时,顿时脸色煞白。
“你……你们……”
没等她把话说完,厉轻顏和李亦安就一把將她带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她们身后还跟著杨舒涵以及程立东。
两人就在不远处站著,帮厉轻顏她俩放风。
林婉被她们粗鲁的扔在地上。
“你们……要做什么?”她看著眼前的两人,眼底浮现出一抹由內散发的恐惧。
林婉和厉轻顏几人,上高中时就在一个学校。
没想到,她好不容易考上了京大,却依旧没能逃出他们的魔爪。
“老同学,这才一个暑假不见,你好像把我们给忘了啊?”李亦安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林婉坐在地上往后挪了挪身子,她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没……没忘!”
这几个恶魔,仿佛在她人生当中深深扎了根,无论她去到哪,都无法摆脱他们的纠缠。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就不能放过她呢?
林婉的眼眶里开始泛起了泪花。
“不是……你怕什么啊?”李亦安蹲下身子,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顎,“我听说,你跟容昭寧那贱人住一个宿舍?”
林婉迟疑了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和她的关係很好咯?”李亦安又问。
林婉的下頜被她捏得有些发疼。
“没有,容昭寧这人清高得很,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爱搭理的。”她实话实说道。
李亦安闻言,她抬头看向一旁的厉轻顏,接著戏謔道,“轻顏,这话你信吗?”
厉轻顏上前一步,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巴掌甩在了林婉的脸上,“贱人,你敢骗我?”
林婉感受著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眼泪也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我没骗你们,容昭寧跟宿舍其他两个学姐关係都很好,她唯独不跟我交好!”
这点,她自己也觉得纳闷。
“我管你跟她关係好还是不好,今天晚上 10 点,你想办法给我把人带到后山来,明白吗?”厉轻顏威胁道,“你要是敢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林婉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顿时打了个哆嗦,“知……知道了!”
“林婉,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用了,以前你不是最擅长交朋友的吗?怎么现在连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都搞不定?”李亦安忍不住开口讽刺。
她起身离开时,还不忘再次提醒,“记住我们的话,否则有你好受的!”
林婉猛地点了点头。
等两人离开后,她才敢小声啜泣。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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