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两条胳膊张开就要把林晚秋搂进怀里。
“啪!”
林晚秋一把推开他,紧接著一脚踩在了他的布鞋面上。
“哎哟~”刘北抬脚就跳,疼得齜牙咧嘴,“你干什么啊?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林晚秋没有搭理刘北,反而用鼻子闻了闻刘北身上,
“你刚才钻赵春燕被窝里去了吧?”
“……”
刘北的愣住了。
他已经够小心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你別想糊弄我。你下午洗过澡的,身上是井水和胰子的味儿。可你身上,现在却多了一股赵春燕身上的味儿。”
“我们女人的鼻子很灵的,只要闻一下,就能分辨出来,你想糊弄我,是没用的!”
“……”
刘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完了。
铁证如山。
“嗯!”
刘北不得不点了点头。
“唉~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林晚秋摇了摇头,
“我不是提醒过你吗?你和她已经离了婚,现在不是合法夫妻了。你还是往她被窝里钻,让人知道了去举报,那是要被拉去学习改造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
“別解释了。”林晚秋打断他,“不过话也说回来,你是个正常男人,想那个……也正常。我也不能拦你。”
“嗯?难道晚秋想通了?要改变態度了?”
闻言,刘北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激动和狂喜。
“可她是你前妻,我也是啊。你偷偷摸摸钻她被窝,把我当什么了?”
“果然要改变態度了!哈哈!”
刘北的心臟猛跳了两下。
然后,他再次张开双臂准备把林晚抱起来往她的房间里去。
“离我远点。”
林晚秋立刻伸出手阻止,面色严肃,眸子死死地盯著刘北,
“你给我听好了,我想吃鱼了。记好了,是鯽鱼哦,其他鱼不吃。你明天去弄几条回来。”
“弄不到的话,我就天天盯著你和她。只要你再敢钻她被窝,我就去敲门。什么时候敲呢?就挑你最要紧的时候敲。”
“专门打断你的进程。”
说完,林晚秋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刘北:“……”
刘北站在门外整个人懵了。
专挑自己要紧的时候打断进程?
艹!
真要是那么干,自己岂不是要嚇出毛病来?
顿时,刘北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嘎吱。”
就在这时,赵春燕的房门又开了条缝。
赵春燕裹著褂子,露出半张脸,冲他招了招手。
刘北浑浑噩噩地走了过去。
“林晚秋跟你说什么了?”赵春燕问。
“她说想吃鯽鱼。”
赵春燕皱起眉头,“鯽鱼?那不是下奶的东西吗?她又不是刚生娃的產妇,不用给娃餵奶,好端端的吃它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刘北摇头。
赵春燕想了两秒,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摇摇头:“算了。不管她了。她想吃鱼,我也想吃。”
“你也想鱼?什么鱼?”
“黑鱼。”赵春燕一字一顿,“就要黑鱼。別的不要。”
“你不是最喜欢吃黄鱔的吗?”刘北不解。
赵春燕哼了一声,“那是结婚前喜欢吃。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
赵春燕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刘北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黄鱔太细了。吃不饱。”
“黑鱼粗壮。吃著过癮。”
说完,“砰”的一声,赵春燕也把门关上了。
刘北愣在院子中间。
总觉得赵春燕这番话不太对劲……可仔细一想,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就是吃鱼吗?
还分细和粗?
什么怪嗜好?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搞不懂啊!
唉!
摇了摇头,刘北无奈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可他的脚刚迈进门槛,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难道樊哈儿又回来了?这傢伙,没完没了是吧?”
刘北挑著眉头走出去拉开院门一看,敲门的不是樊哈儿,而是樊栓柱。
“栓柱叔?”刘北有些意外,“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哈儿在你这吧?在的话,叫他出来跟我回去!他娘老担心呢!”
“没啊。他刚刚来过一趟,被我踹走了。我以为他回家了呢?闹了半天,他还没回去啊?”
“嗯。没有!”樊栓柱脸色凝重起来。
“啊?”刘北心头一紧。
大半夜的,樊哈儿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以他那脑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叔,您別急。咱分头找。我往西,您往东。”
“好!”
樊栓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刘北关上院门,朝村西快步走去。
月光铺在土路上,整个村子静悄悄的。
他走过三条巷子,经过水塘边,都没看到樊哈儿的人影。
正要往更远处走,忽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一声怪笑。
“噗——哈哈哈!”
是樊哈儿的声音。
刘北循声摸过去,越走越近,发现笑声是从一户院子外面传来的。
他认出这院子。
樊西北家。
刘北加快脚步绕到院墙侧面,果然看见了樊哈儿的身影。
这货正趴在窗户底下,腰弯成了虾米,一只手捂著嘴,整个人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窗户纸被他捅了一个小洞。
里面樊西北正和她的黄脸婆媳妇办事,忽然,他有气无力的趴在了媳妇肚皮上。
“废物!让你打猎,打不贏刘北!让你出去挣面子,被一个哈儿嚇尿了三回!整个村子都在笑你!你说你还是个男人吗?给老娘滚下床去!”
说完,樊西北的黄脸婆媳妇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樊西北很是不甘心,又爬了过去,
“媳妇儿,我再试试——”
“试个屁!你啃了老娘半天,连点动静都没弄出来!你有那功夫不如去研究怎么多挣点钱回来!明天天一亮,给老娘滚出去干活!”
“我——”
“滚出老娘的房间!”
“噗哈哈哈——”
樊哈儿终於没忍住,一口气喷了出来。
笑声在夜里的院子外面炸响。
“谁!”樊西北的吼声从屋里衝出来。
樊哈儿意识到露馅了,赶紧捂住嘴。
“嘭!”
院的门被一脚踢开。
樊西北只穿著一条裤衩冲了出来。
“樊哈儿?是你?”
看清楚樊哈儿后,樊西北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在山上的时候,他被这个傻子嚇尿三回,现在和媳妇办事,还北这个傻子偷看,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樊哈儿!老子今天弄死你!”
樊西北隨手抄起一块砖头就要砸下去。
樊哈儿不但没跑,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砸啊!往头上砸!”樊哈儿把脑袋往前伸了伸,“只要你別砸死我,明天我就弄死你。”
“反正老子是傻子。傻子杀人,不犯法。”
樊西北手里的砖头悬在半空,整个人定住了。
对哦。
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杀了樊哈儿,他偿命。
杀不死樊哈儿,樊哈儿反手把他弄死,屁事没有。
怎么打都是输。
就在樊西北进退两难的时候,他媳妇也穿了衣裳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樊哈儿,又看了一眼举著砖头的樊西北,两手往腰上一叉,张口就骂,
“连个哈儿都对付不了!真是个废物!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早知道你这么没用,老娘就算是嫁给哈儿都不嫁你!”
“咔嚓!”
樊西北气得咬牙切齿,脸先白后红再紫,浑身开始剧烈抖动。
山上丟脸。
床上丟脸。
现在媳妇当著对头的面说寧愿嫁哈儿也不嫁他。
“啊!!!”
樊西北双目通红,手里的青砖猛然朝樊哈儿的脑袋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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