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晚秋牵著盼盼转身进了屋。
刘北:“……”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今夜,给他留一条缝?
以前,刘北但凡靠近林晚秋的房门半步,那扇门能从里面拴三道。
门閂槓得死死的,恨不得再拿柜子顶上。
现在,她居然说不关门。
还要给他留一条缝。
刘北內心里头狂喜。
他抬脚正想往院里走,这时苏月荷抱著念念从他身边经过。
苏月荷的步子很慢,经过他时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
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抱著念念拐进了偏屋。
走过去的那几步,她腰肢微晃,那一对圆臀让人嘆为观止,
看得刘北喉结猛然蠕动了好几下。
月荷,你等著吧!。
等我今晚把林晚秋拿下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到时候,我要让你喊爸爸。
不,是喊哥哥!
“啪!”
正当刘北心猿意马之际,一只粗糙的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他转头一看,母亲赵大娥叉著腰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沾著鱼鳞。
“傻愣著干什么呢?”
“你当你娘我是三头六臂啊?赶紧跟我进厨房,把那几条鱼和王八处理了!”
“好的好的!!”
刘北收回心思,跟著母亲进了灶房。
赵大娥把鯽鱼推到他面前,“春燕想吃黑鱼,你先把那两条收拾出来。”
“晚秋之前说过想喝鯽鱼汤,你再把鯽鱼也燉上。”
刘北一边刮鳞一边琢磨。
黑鱼补肾壮腰。
鯽鱼通络下奶。
一个补肾,一个下奶。
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深意吗?
想了想,他手上的刀突然快了三分,劈鱼肚掏內臟利索得跟砍柴似的。
赵大娥瞥了他一眼,“今天倒是勤快。”
“嘿嘿,往后天天勤快。”
“少贫嘴。把王八翻过来,別让它跑了。”
“好嘞!”
一晃两个小时过去,
灶房里热气蒸腾,菜香味飘了满院。
王八燉了一大砂锅,汤色看上去十分的浓白。
红烧黑鱼被切成了厚段,再浇上了酱汁,一段一段的码在大海碗里,非常好看。
鯽鱼燉豆腐,奶白色的汤上飘著一点点葱花,秀色可餐。
旁边的青菜,是院子里现摘的,绿色环保。
再加上中午吃剩的半碗肉,七个菜摆满了一桌。
念念最先窜到了桌前,两只手扒著桌沿,鼻子使劲的嗅,口水都快滴进碗里了。
刘宝搬了个小板凳坐下,闷头不吭声,可那双眼睛在鱼和王八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盼盼搬了把椅子坐在妹妹旁边,伸手帮念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赵春燕从屋里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那条暗红色卡其布裙子。
裙摆过膝,腰身收得正好,衬著她高挑的身段曲线尽显。
刘北只是看了一眼,心就猛然跳了下。
这女人,身材真正点。
下次要仔细看看,一个地方都不能漏过。
隨后,苏月荷从偏屋走了出来,安安静静坐在了赵春燕旁边。
林晚秋和赵大娥俩人端著最后的两个菜从灶房走过来。
至此,一家人算是都到齐了。
不过刘北没往桌前凑,有了以往的经歷,他像往常一样拿了个碗转身就往灶房走。
从重生到现在,每顿饭都是这么吃的。
三个娃儿不愿意他上桌,他就自己盛一碗蹲灶房吃。
这不能怨谁,只能怨他自己。
他前世造的孽,这世得慢慢的还。
然而当他才迈出去一步时,耳比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爸。”
“这是盼盼在喊自己吗?”
闻言,刘北的脚步停下,打算转过身问问大女儿盼盼,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呢,他的裤腿就被两只小手同时抓住了。
他好奇的低头一看,却见念念站在他左边,刘宝站在他右边。
两个小的一人拽著他一边裤腿仰著头看著他。
“爸爸,吃饭。”念念看著刘北。
“爸。吃饭了!”刘宝也附和。
刘盼盼则走到了他面前,他手里拿著的那个碗摘下,
“爸,您变好了。”
“您不是以前那个坏人了。”
“好爸爸就应该上桌,跟我们一块儿吃饭。”
说完,她回头看了林晚秋一眼,林晚秋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一块吃饭么?”
刘北鼻腔里猛地一酸,眼眶也发起了烫。
他使劲仰了一下头,把要衝出来的东西硬生生逼了回去。
“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了今天!”
“好。”
刘北的心一暖一手牵著念念,一手搭著刘宝的肩,领著三个孩子走到了桌前坐下。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了一张桌上。
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次。
赵大娥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
“行了,都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北给念念夹了块没刺的嫩鱼肉,又给刘宝舀了一碗王八汤。
“你们俩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要多喝点,补补身子。”
刘宝点了点头,低头喝汤,也不知道有没有烫嘴,却喝得呼嚕响。
盼盼自己夹菜吃了两口,忽然朝刘北碗里夹了一块红烧黑鱼。
“爸,你辛苦了。你也吃。”
闻言,刘北看著碗里那块鱼,他的眼眶发热,想大哭一次。
不过,他忍住了。
他是个男人,
怎么能在孩子们面前丟人,要忍住。
赵春燕从头到尾都低著头吃饭没说话,
但她碗里的黑鱼已经添了三次。
吃完饭后,念念拉著刘北的手,
“爸爸,玩。”
“玩什么?”
盼盼在旁边说:“老鹰抓小鸡呀。”
刘宝也站了起来,虽然没开口,但那个意思也明显了,爸爸,陪我们一块玩老鹰抓小鸡吧!
“行!爸爸今天给你们当老鹰!”
刘北把袖子一擼,在院子里张开双臂弓起腰,做出一副凶恶模样,
“咯咯咯!老鹰来了!”
“啊!”念念尖叫著躲到盼盼身后。
刘宝站在最末尾,小短腿跑得磕磕绊绊,被刘北一把抄起来举过头顶。
“抓到了!小鸡仔,今晚燉了你!”
“不要——”刘宝挣扎著,脸上却笑了出来。
这是刘北第一次看见刘宝笑。
以前的刘宝在他面前,永远是缩著肩膀低著头的模样。
院子里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赵大娥坐在门槛上看著这一幕。
她低著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滑落下来的老泪,
“这个家……总算是有点盼头嘍。”
林晚秋在灶房洗碗,听到外边的笑声后,
她特意隔著窗户看了一眼,看到父子四个其乐融融后,她的嘴角笑了一下。
苏月荷坐在偏屋门口的矮凳上,拿著蒲扇慢悠悠地扇著。
可她的视线却一直追著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念念,嘴角也跟著微微翘起。
赵春燕则关著门,在屋里把白底小碎花的衬衫穿上去又脱下来。
一会后,又换上了暗红色裙子,再换回衬衫。
然后又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
入夜。
三个孩子跟奶奶赵大娥睡了。
念念是第一个睡著的,刘宝第二个,盼盼最后一个闭上眼。
院子里渐渐的安静下来。
苏月荷回了偏屋。
林晚秋回了东厢房。
赵春燕回了西厢房。
一转眼,到了晚上將近八点。
刘北偷偷的从自己屋子里溜了出来。
路过赵春燕的房间时,
他发现赵春燕的房门竟然没有关死,像上次一样,留了一条缝。
他又望向林晚秋的东厢房。
果然,
房门也没关死,
林晚秋真的给他也留了一条缝。
楞了楞,刘北最后看了眼苏月荷的偏屋。
相反,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没。
刘北当即懵了。
两扇门。
两条缝。
可他只有一双腿,没有分身啊,该钻哪个老婆的被窝呢?
林晚秋?
还是赵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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