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哈儿的话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
“什么?林业局?犯了法?坐牢?”苏月荷脸色大变
林晚秋眉头紧皱。
“我爸爸是好人,不要抓他!”
刘念扬扬她那小爪子。
听到动静后,赵大娥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怎么回事?谁要抓我儿子?”
“噠噠噠——”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两个穿著藏蓝色制服的男人走在前面,胸口別著红色的工作证,腰杆挺得笔直。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四十出头,国字脸,表情严肃。
另一个年轻些,手里夹著个黑皮笔记本。
两人身后跟著的人让刘北眯起了双眼。
因为那人竟然是刘北的亲舅舅赵德贵。
他右边是赵义,左边是赵勇。
赵忠站在中间,腿上打上了夹板。
看到赵忠腿上的夹板后,刘北又看了一眼赵德贵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明白了一切。
赵大娥看到赵德贵后,气急败坏,
“赵德贵!!!是你搞的鬼?”
赵德贵慢悠悠地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
“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我搞的鬼哦?我身为一个国家公民,看到有人违法犯罪,向有关部门举报,这有什么错?姐,我在这叫为人民服务。”
说话时,他还特意扭头看向刘北,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北啊,我没说错吧?”
赵忠特意把打著夹板的那条腿往前伸了伸,
“表弟,上回你打断我的腿,我没跟你计较。可你违法贩卖野驴头狼,这事我就不能不管。做人啊,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好。”
赵义也跟著点头,阴阳怪气地说:“就是。不要指望著靠什么歪门邪道发財。打个猎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现在好了吧?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被国家收回去了。还得坐牢呢!嘿嘿嘿……”
赵勇咧嘴一笑:“表弟,牢里的饭可不好吃哦,进去后,你可要多要多注意身子哦,哈哈……”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
和以往不同的,这一次所有人都很安静。
樊西北和赵六指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后边看戏。
“请问哪位是刘北?”
忽然,国字脸的制服男人开口。
“我是。”刘北上前一步。
“我是县林业局执法大队的,我姓孙。接到赵德贵一家人的举报,说你违法贩卖驴头狼。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赵春燕瞪著那个姓孙的,“刘北打个猎碍著谁了?那头驴头狼都害死了好几个人了,他为了救人才去杀的,怎么就变成犯法的了?你今日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卯寅来,信不信老娘扒了你的人皮!!!”
“……”
林晚秋赶紧拉住赵春燕:“那是国家干部,別乱来。”
“哼!!!”
赵春燕满脸气愤。
苏月荷满脸焦急,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我爸爸不是坏人!你们不能抓他!”刘念又护著刘北。
闻言,刘盼盼直接走到了刘北面前,伸开两条胳膊拦在那里,看著林业局的俩人,“我爸是在救人,你们不能抓他!”
“biubiubiu~”
刘宝抄著玩具枪,瞄准了姓孙的连开了三枪。
“……”
周围瞬寂。
“砰~”
忽然,赵大娥的腿忽然一软,身子往地上栽下去。
“娘!”
刘北眼疾手快托住了母亲的胳膊,“娘,您没事吧?”
“你都要进去了,我哪还能没事啊?”赵大娥抓著刘北的袖子,满脸焦急,“儿呀,你……你要是进去了……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啊?”
“咳咳——”
就在这时,村支书樊三元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他先看了看县林业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刘北,脸上掛著一副为难的表情走到姓孙的面前赔了个笑。
“孙同志啊,我是樊家村的支书,姓樊。这个事吧,我有点了解。这个刘北呢,確实是打了驴头狼去卖了,可他本质上是不坏的。家里呢,老的老,小的小。他要是进去了,他们一家老小就没法活了!”
“依我看啊,念在他是初犯,你们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拘留几天教育教育就算了。”
姓孙的摇了摇头:“樊支书,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法律是公平的,没有人情好讲。犯了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这是原则问题。”
此话一出,赵大娥整个人又是一晃,一双脚再也站不稳了。
“娘!”刘北搂紧了母亲。
赵春燕一步就要往前躥,被林晚秋死死拽住。
林晚秋咬著牙摇头,两个人在原地拉扯了两下,赵春燕虽然没有衝出去,可她的眼睛却早已红了。
苏月荷则落下了几行清泪。
“北哥!”樊哈儿挡在刘北前面,“杀驴头狼,我也有份。要抓就连我一块抓!!”
樊栓柱、老谭头和谭四、李大壮几人也走了过来。
“孙同志,你们通融通融吧。那畜生在山里害了好几条人命,刘北打死它是为民除害。”樊栓柱说。
谭老头道:“是啊,那东西不打死,往后谁还敢上山?”
赵德贵冷笑一声,“为民除害?笑话!他那是贩卖国家保护动物,是违法的!这种害虫不清除,以后谁都敢知法犯法。到时候你们樊家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赵忠拄著棍子也跟著喊:“对!国家的法律不是摆设!犯了法就得受制裁!”
“对。必须抓进去!”
赵义和赵勇一左一右附和著。
姓孙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刘北:“刘北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唉!”
樊三元一脸痛心地嘆道:“小北呀,我已经尽力了。你进去以后,一定要听上面的话,好好接受劳动改造,爭取早点出来重新做人。放心,你的家人遇到困难,村里能帮的还是会帮。你就放心去吧。”
“怎么会这样子?”
樊哈儿、樊栓柱、老谭头父子、李大壮几个面面相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人群后边,樊西北往旁边轻轻侧了侧身子,用肩膀碰了碰赵六指。
两人对视一瞬,脸上同时浮出了一抹笑意。
赵大娥死死攥著刘北的衣袖,嘴唇哆嗦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春燕气得满脸铁青。
林晚秋双眉挑成了一个內八字。
苏月荷的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哈哈~”
却在这时,刘北忽然笑了。
“嗯?”
闻言,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赵德贵挑著眉头,“刘北,都这个时候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刘北看向赵德贵,
“赵德贵,我是笑你是个法盲。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跑到县林业局去举报。”
赵德贵面色一沉:“你说谁是法盲呢?”
“对,刘北,你嘴巴放乾净点啊!”
赵忠、赵义、赵勇也齐齐变了脸色。
刘北转过身看向那个姓孙的执法人员:“孙同志,在你们抓我之前,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上有没有驴头狼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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