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渡感激的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
看到眼睛冒爱心的黑丝护士,又看了一眼这个寡廉鲜耻的沈渡,二人嫉妒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等一下嘛……”
黑丝护士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沈渡停下脚步。
“你就这么走了呀?”她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沈渡没有接她的话,直接走了。
看到沈渡已经离开,老陈和余言自然也是赶忙跟上。
黑丝护士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后又很快恢復正常。
……
几人平稳地来到了三楼,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事件。
三楼到了。
走廊依旧是那条走廊,门牌全是奇数。
301,303,305,307……
沈渡利索地绕开301號,很快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了档案室,门牌號为300號。
【档案室】
铁门紧闭,门把手上方掛著一把大锁。
沈渡走上前,伸手推了一下。
却发现门根本没锁,一下被他给推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里面亮著暖黄色的光,与医院其他地方的白炽灯完全不同,透著温暖和陈旧的气息。
沈渡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四面墙壁全是顶天立地的铁皮文件柜,柜门紧闭,每一扇上都贴著泛黄的编號標籤。房间正中央摆著一张大木桌,桌上放著一盏老旧的檯灯。
桌后坐著一个老人。
他穿著一件中山装,瘦小的身体窝在宽大的椅子里。花白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戴著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浑浊不堪。
他的脸上,五官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感觉对方和黑丝护士不同,和白丝护士也不同,和大厅里的那些人都不同。
他的脸,是一张普通的、真实的、苍老的人类脸庞。
“来了啊。”
老人抬起头,从镜片上方向沈渡投来目光。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沈渡走上前,將周医生给他的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老人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又看了一眼沈渡。
然后,他撕开了信封。
动作干练利落,没有半点犹豫。从信封里抽出来的,是一张薄薄的纸。
老人低头看了一会儿,將纸放在桌上,然后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一顶帽子。
浅灰色礼帽,帽檐微微压低,质料考究,线条流畅。
沈渡认识这顶帽子。
是周医生的帽子,那个无面绅士的帽子。
老人將礼帽缓缓推到沈渡面前。
“这是你的,拿好。”
沈渡伸手接过礼帽。
面板上的文字同时浮现。
【你获得了掉落物:无名绅士的礼帽】
【品质】:r
【类型】:掉落物/饰品
【描述】:一顶做工考究的浅灰色礼帽,属於一位没有面孔的绅士医生。
也许它想告诉你,不想当医生的绅士,不是好怪谈。
【效果】:佩戴该礼帽时,你的真实身份將被隱藏。任何不认识你的人,將无法认出你的真实身份,只会將你视为一位“路过的绅士”。
但对於原本就认识你的人,这个效果將不起作用。
————————
毫无疑问,这就是沈渡期待已久的、也是他来到这个医院的目的,掉落物。
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得想办法离开了。
沈渡沉默片刻,问道:“这顶帽子是谁给你的?”
“一个医生,姓周。”
“他刚刚来过这里。”老人把那张纸重新装回信封,动作缓慢而郑重。
“他把这顶帽子放在这里,说將来会有人来取。”
“那他现在在哪?”
老人將信封递还给沈渡,听到他的话,那双苍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死了。”
声音平铺直敘,没有停顿,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老陈和余言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儘管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刚刚的只言片语,也能猜到定然是不同寻常的事。
沈渡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封口处被撕开的蜡印,原本应该是明红色的,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暗沉的、接近於黑的暗红色。
“怎么死的?”沈渡问道。
他本能地有些不信,20分钟前还见过的“人”,这么快就死了?
虽然这的確符合他的猜测,只有死去的怪谈,才会留下掉落物。
老人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又缩回了宽大的椅子上,像是沈渡已经不存在了。
沈渡没有继续追问。
他將礼帽轻轻扣在头上,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左眼的一角。单片眼镜的光芒在帽檐下若隱若现。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
老陈和余言面面相覷,但没有多问,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出档案室的那一刻,沈渡停下脚步。
“他死於2016年3月32日。”
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出,隨后就听到铁门关闭的声响。
……
就在沈渡准备离开之时,又有意外发生了。
整栋大楼猛然一震。
紧接著,一声怒吼从脚下传出,显然是来自楼下。
“里面的怪谈,都给我束手就擒。”
“反抗者,杀无赦!”
……
沈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老陈和余言。
两人此时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对此也一无所知。
然后沈渡重新转回头,帽檐下的目光沉静如水。
大厅中,此时已经出现了一队人马。
大约八九个人,其中有几个面色苍白,被队友架著胳膊,显然是已经遭重。
但剩下的人,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气势如虹。
为首的是一个浑身鎧甲覆体,看上去威武不凡的人影。
长枪拄地,枪尖刺入瓷砖,裂纹以枪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位鎧甲身影头盔下的的目光戒备,时刻关注著周围的几个无脸人。
他正是之前那位隶属官方的中年男人。
此时,在楼梯入口处,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头上的浅灰色礼帽压得略低,看不清完整的表情。
小队中的所有人都戒备起来,谨慎地看向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小心!”
其中一人开口提醒道。
他们没人知道眼前这位的来歷,但既然出现在这个怪谈医院里,必然十分危险。
在刚刚那个诡异的无声走廊,他们明明已经足够谨慎,步步为营,却还是有不少人遭到重创。
才刚刚进入医院,就有几人负伤,可见这个医院的危险性有多高!
但他认出了沈渡身后那两个瘫坐在地上的人。
两个穿著校服的少年,面孔稚嫩,惊恐万分,正是之前情报中误入医院的三个学生之二。
是学生,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作为队长,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保护这几个学生的安全。
队长將视线从沈渡身上移开,落在两个学生身上,沉声开口:“你们两个,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的声音比刚才的怒吼低了一些,温和许多。
“马上跟我们走。阿良,护他们出去,我来掩护你!”
一个年轻队员应声出列,朝走廊入口小跑过去,目光决绝,看向沈渡。
队长则持起兵戈,严阵以待。
老陈和余言看看那队全副武装的人,又看看站在前面的沈渡,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渡没有说话。
他抬手,轻轻压了压帽檐,確认其確实在发挥作用。
然后侧过身,给那名叫阿良的队员让出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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