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余煬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紧握木棍,朝著甲虫刚才被菜刀刺伤的颈部伤口,用力捅了下去。
“噗~”
木棍的尖端不算锋利,在余煬全力之下,刺入了那个伤口。
“吱!”
甲虫剧烈地挣扎,六足乱蹬。
余煬死死压住木棍,不敢鬆手。
他能感觉到木棍另一端传来的巨大力量,几乎要將他掀翻。
挣扎持续了將近一分钟,甲虫的力气终於渐渐小了下去,动作变得迟缓,最终,只剩下节肢无意识地抽搐。
余煬又等了一会儿,才敢鬆开木棍,脱力般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到处都疼。
胸口月光苔传来的清凉气流缓缓流转,缓解著不適。
休息了片刻,他挣扎著爬起来,拾起掉落的菜刀,很是小心的靠到甲虫面前。
“吱……”
甲虫已经很虚弱了,触鬚无力抖动。
余煬集中精神,回忆著脑海中那篇《御兽法》的內容。
伸出带著伤痕的手,按在甲虫冰冷的甲壳上,意念沉入识海,手中不停勾勒出奇特的符文。
渐渐的,两者之间,开始建立起一种奇妙的联繫。
他能模糊地感受到甲虫微弱的的意识波动。
“要么臣服,要么死。”余煬不断散发著自己的意念,压制甲虫。
暴力契约,这是最快的一种。
但是忠诚度可能大打折扣。
此时余煬也顾不了太多了。
“窣……”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抗拒感终於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臣服。
他的意识与甲虫之间建立起神秘的联繫。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御兽之书上,多出了一行信息:
【契约兽:巨锹甲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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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lv1】
【词条:巨力 lv1(普通)】
“成功了!”
成功签订契约,余煬片刻都不停留,马上溜溜球。
……
带著甲虫回到城中村,一栋栋生长在参天大树间的低矮楼房,映入眼帘。
一些生长速度比较快的藤蔓,已经爬满某些房屋的墙壁。
给人一种原始和现代杂合的感觉。
余煬在拐过几个窄窄的的巷道,靠近自己租住的公寓时。
突然,一道悽厉至极的哭喊声,从右前方传来。
他眉头一皱。
此时,在隔壁一栋五层高的自建小楼下,围了一圈戴著口罩的人。
一楼的防盗铁门洞开,几名脸上同样戴著口罩,胳膊上套著塑胶袋的大汉,正搬著一台台家电,往门口的方向猛砸。
砰砰砰!
家电元器件碎裂的声音很刺耳。
而拐角处的一间出租房內,迴荡著痛苦的哀嚎声。
“牛毅这群畜生,仗著现在没有法律,已经张狂到这种地步。”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感染了瘴气,把他们赶走,也算对我们是一件好事。”
“你还是人吗?不管他们有没有感染,这群人也不能这样粗暴。”
“关我屁事。”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毅爷,我叫您爷爷,別打了,我家孙儿他,真是普通发烧,他不是感染了瘴毒啊!!”
“爸!!天杀的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听到这悽惨的哀嚎,余煬忍不住凑上前偷偷看了眼。
一个大约在50多岁的中年人,被两个大汉压在身下,原本枯瘦的脸颊高高肿起,猩红色的鼻血顺著嘴边流下,滴落到地面上,匯成小小的一滩。
他的怀中,搂著一个正在大声啼哭,满脸已经烧的通红的小婴儿。
中年男人紧紧搂著怀里的婴儿,任凭身上的两个大汉对他拳打脚踢,仍是不鬆手。
被他称呼为毅爷的男人,双手死死拽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脸上洋溢著畅快的笑容。
“江婷,答应我,只要成为我的女人,我就给你的公公和儿子,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不行!!千万不能答应他,我就算是死,你也不许答应!”
“草你吗,死老头都什么时代了,脾气还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影,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我负责!”牛毅眼神凶狠。
雨点般的拳头砸落,中年男人的呼喊声愈发衰弱,不仅是鼻子,嘴巴,眼睛里,都渗出了猩红的血液。
他身上的两个马仔看得渗人,下意识鬆开手,站起身,有些犹豫地说道:“毅……毅哥,他好像快死了。”
“爸!”
江婷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神情癲狂,张开嘴,向牛毅的手臂咬去。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
“臭表子,平日里跟那些租户眉来眼去,不知道跟別人睡了多少次,就不能给老子上一次?”
…
余煬瞥了一眼这混乱场面,牛毅的囂张和受害者的惨状让他心头一阵翻腾。
他努力压下这股厌恶,低下头,紧贴著墙根,悄悄从人群边缘快速穿过。
没有能力,什么都不能做。
回到出租屋,反手锁紧房门,余煬脸色才好了一些。
他將背上的甲虫小心放下。
甲虫的伤势不轻,颈部被木棍刺穿的地方还在渗出淡绿色的体液,六只节肢偶尔无力地抽搐一下。
余煬立刻將月光苔从衣领下取出。
他把月光苔放到甲虫身上,引导月光苔的【清泉】能力,柔和莹白的光晕笼罩住它的伤口。
清凉的气息流转,伤口渗出的速度明显减缓,甲壳边缘开始有细微的肉芽蠕动。
“以后,你就叫青甲了。”
余煬抚摸它凉凉的甲壳。
青甲蠕动著身体,似乎没有理会余煬。
比起几乎全靠本能行事的月光苔,青甲拥有一点点微弱的智慧,但是它刚被余煬打伤,现在还有点不適应主人的关心。
处理完青甲的伤势,余煬便觉得肚子好饿,饿的发昏。
屋子里早已被牛毅那帮人搜颳得一乾二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余煬想了想,拿出几个空矿泉水瓶,將月光苔净化过的乾净清水灌满。
他走到本栋楼另一间相对完好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谁?”门后传来一个警惕的女声。
“我,余煬。”
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个披头散髮,容貌白皙秀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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