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辰终於准备开口了
他没有看孙德海,也没有看陈铭,甚至没有去看桌上那些证明他身份的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会议室窗外远处鳞次櫛比的高楼轮廓上,眼神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就在孙德海跳出来质疑的这几分钟里,上一世关於这个人的记忆碎片,如同被触动的开关,汹涌地涌入林辰的脑海。
孙德海……是了,这个人,在上一世顾言卿掌权后,为了討好新主子,可没少“出力”。
他记得,顾言卿刚接手林氏,他害怕林辰会跟他抢夺財產,於是那时候孙德海就主动帮他,利用各种渠道打压。
后来,林辰被顾言卿打压,不得不离开林氏自谋生路。
孙德海更是利用自己在建材行业的一些人脉,暗中使绊子,让林辰连一份像样的销售工作都找不到,甚至故意放出谣言,败坏他的名声。
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和羞辱,林辰至今记忆犹新。
这个孙德海,是顾言卿手下一条颇为忠心的恶犬,虽然能力不济,但咬起人来格外卖力。
不过……林辰的记忆继续深入。
好像就在顾言卿接手林氏后的一两年內,这个孙德海就出事了。
他既是股东,也是公司採购部部长,林智勇跟他关係也不错,他油水也薅了不少。
上一世,后来他还是出事了,被一个女下属举报,他想要潜规则人家,那个女下属不堪受辱,把所有知道的一切在网络上曝光,后来孙德海才被查。
想到这里,林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正愁第一把火怎么烧得旺一点,既能立威,又能敲打那些潜在的二心之人,这个孙德海就自己跳出来了。
这一世,用他来祭旗,再合適不过了。
既能报上一世之仇,又能彻底震慑全场,还能顺藤摸瓜,清理一下採购系统的蛀虫。
就在孙德海说完那番“凭什么服眾”的嘲讽,脸上掛著得意的讥笑,等著看林辰如何狼狈回应时。
林辰缓缓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
他依旧没有看孙德海,而是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身后半步的秦薇低声说了几句。语速平缓,內容简洁。
秦薇眼神微动,但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应了句“明白,林总”。
然后,她合上手中的平板,转身,步履平稳而迅速,无声地退出了会议室。
孙德海一直紧紧盯著林辰,自然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
见林辰不理会自己的质问,反而跟秘书窃窃私语,然后秘书还走了,他心中更是不屑,认定了林辰是心虚、是没辙了在找人商量或者搬救兵。
“呵,”孙德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音量提高,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怎么?林大董事长,被我几句话就问住了?说不出话了?还要让秘书出去帮你想法子?还是说,你这个董事长,连话都要別人教你怎么说?”
他翘起二郎腿,雪茄指向林辰,姿態囂张:“我告诉你,小子!就算你真是林董的儿子,继承了股份,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也只是个摆设!
林氏集团,是靠我们这些老傢伙一拳一脚打下来的!你想坐稳这个位置,还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就凭你?
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你懂什么叫管理?懂什么叫商场?你拿什么让我们服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孙德海这是彻底撕破脸了,把“不服”两个字明晃晃地摆在了檯面上。
这位年轻的新董事长,会如何应对?暴怒?呵斥?还是……真的如孙德海所说,束手无策?
陈铭脸色铁青,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看向林辰,却发现这位年轻的老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怒意,甚至连刚才那丝疲惫都似乎消失了。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第一次,將目光正式地落在了孙德海那张因激动和鄙夷而有些涨红的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或者……一个即將完蛋的蠢货。
林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会议室凝滯的空气,带著一种奇特的、冰冷的质感:
“孙德海。”
他直呼其名,连“先生”或“孙董”的客气称呼都省了。
“你问我,凭什么?”
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弄。
“就凭我现在手里,握著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投票权。这个理由,够不够?”
孙德海一噎,刚想反驳“股份多不代表有能力”。
林辰却没给他机会,继续用那平稳到令人心头髮毛的语调说道:
“至於我懂不懂管理,懂不懂商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和高管,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时间会证明。但我至少知道一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孙德海脸上,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於我懂不懂管理,懂不懂商场……” 林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和高管,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时间会证明。但我至少知道一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孙德海脸上,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我能力如何,需要时间来检验,也需要在座各位的监督和帮助。这一点,我接受,也欢迎。”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凝固。
“不过,” 林辰的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清晰,“在我证明自己的能力之前,我觉得有一件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留在脸色依旧不忿、梗著脖子的孙德海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清理一下公司里的——蛀虫。”
“蛀虫”两个字,他咬得並不重,却像两颗冰雹,砸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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