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鸡儆猴？

    女孩说出孙部长的行为后。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潜规则女下属？索贿受贿？逼迫供应商？以次充好？虚报价格？！
    这每一条，都是严重的职业操守问题，甚至是违法犯罪！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发抖的孙德海。
    刚才还为孙德海抱不平、觉得林辰小题大做的人，此刻全都变了脸色。
    如果这女孩说的是真的，那孙德海就不仅仅是能力问题了，这是妥妥的“蛀虫”，是趴在林氏身上吸血的蚂蟥！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孙德海彻底慌了，声嘶力竭地吼道，指著女孩，面目狰狞，
    “你个小贱人！你敢污衊我！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说！是不是他指使你的！”
    他猛地指向林辰，眼神怨毒，“林辰！你好卑鄙！为了排除异己，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找人来污衊我！”
    他转向其他股东和高管，急赤白脸地辩解：“各位！各位明鑑啊！这小婊子跟我有私怨！她勾引我不成，就反咬一口！她说的都是假的！没有证据！她在誹谤！”
    “证据？” 林辰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看向秦薇。
    秦薇点了点头，从隨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油腻的、带著酒意的男声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孙德海的声音：
    “……小雅啊，別这么不懂事嘛。跟了我，以后你们家的单子，还不是我说了算？晚上来我房间，我们『深入』聊聊合作细节嘛……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毛了我，別说单子，我让你爸妈在杭城都混不下去！”
    录音不长，但內容足够劲爆，孙德海那赤裸裸的威胁和潜规则的意图暴露无遗。
    孙德海听到自己的声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全靠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脸上已经没了半分人色。
    秦薇又取出几张文件，展开，是几份银行流水复印件和採购合同对比截图。
    她將文件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位財务副总。
    那位財务副总接过，只扫了几眼，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沉声道：
    “这几笔从『广鑫建材』、『诚信贸易』等公司匯入孙德海私人帐户的款项，时间、金额，与集团向这几家公司支付大额货款的节点高度吻合。
    而这几家公司提供的同类產品报价，普遍比市场均价高出8%-15%，但质量检测报告显示，部分批次存在以次充好……”
    铁证如山！
    录音、银行流水、合同对比……人证物证俱在！
    孙德海完了！彻底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般的证据砸懵了。
    看向林辰的目光，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轻视、质疑或观望，而是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这个年轻人，哪里是沉不住气？
    他分明是早就掌握了孙德海的罪证，就等著孙德海自己跳出来，然后一击必杀！
    用最正当的理由，清理最大的刺头，同时树立绝对的权威！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这份狠辣决断……哪里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
    孙德海面如金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看那个一脸恨意的女孩，看看秦薇手中那些要命的证据，再看看主位上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年轻董事长……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却又更加绝望。
    原来……原来董事长（林智勇）之前对他的那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是顾念旧情，也不是被他蒙蔽……
    而是故意留著他！
    留著这个把柄，留著他这只养肥了的“鸡”，等著有一天，交给他的儿子……来杀鸡儆猴！来立威！来祭旗！
    可笑他还以为自己手段高明，以为林智勇念旧，以为自己能一直逍遥下去，甚至敢对新董事长呲牙……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早就被標註了“可弃”的棋子！
    “噗通”一声。
    孙德海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
    林辰看著瘫软在地的孙德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与他对视，每个人都低下了头，或者將目光移开，心中充满了寒意。
    “陈部长。” 林辰开口。
    “在，林总。” 陈铭立刻应声，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后怕。
    他这才意识到，这位新老板的城府和手段，远比他想像的更深。
    “报警。通知集团监察部、审计部、法务部，立刻全面介入，彻查孙德海及其关联的所有人员和业务。该冻结的冻结，该立案的立案，该移交司法机关的，绝不姑息。”
    “是！”
    “另外，” 林辰看向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语气缓和了些，
    “秦秘书，妥善安排这位……小雅女士。联繫集团法务，为她提供必要的法律援助和支持，確保她和她的家人不受任何打击报復。她举报有功，集团会给予奖励和保护。”
    “明白，林总。” 秦薇点头，轻声安慰著女孩，带她先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两名保安进来，將瘫软如泥、已然失魂的孙德海拖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
    空气依旧凝重，但性质已然完全不同。
    林辰缓缓坐回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股东和高管们。
    “好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开会了。”
    “刚才说到，清理蛀虫，是当务之急。”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我希望，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需要我用这种方式，来开这个会。”
    “林氏集团，不需要蛀虫，也不需要阳奉阴违、心怀鬼胎的人。”
    “我要的，是能做事、肯做事、乾乾净净做事的人。”
    “以前的事，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可以暂时不过问。但从今天起，从此刻起……”
    林辰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看清楚形势。”
    “做好自己的本分。”
    “否则，孙德海，就是榜样。”
    “现在，还有人，对我的能力，或者对我坐在这里，有疑问吗？”
    会议室內，落针可闻。
    半晌，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面向林辰，深深鞠躬。
    整齐划一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敬畏和顺从，在会议室中迴荡：
    “没有疑问，林总！”
    “谨遵林总吩咐！”
    林辰微微頷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第一把火，烧得够旺，也够彻底了。
    从今天起，林氏集团，將只姓一个“林”。
    那就是他，林辰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