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辰父母醒了？

    当郭天开在林智勇的病床前诉说著公司最近发生的事，特別是提到顾言卿时，监护仪便发生了异响。
    虽然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规律节奏，但这瞬间的波动，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郭天开猛地抬头，紧紧盯著屏幕。绿色线条的起伏似乎比刚才剧烈了一些。
    紧接著，他的目光下移，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林智勇那只放在白色被单外侧、略显乾枯的右手，食指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郭天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冀瞬间衝上头顶！
    有反应！董事长有反应！他听到了！他能感知到外界？
    这个发现让郭天开精神大振！如果董事长能醒来，哪怕只是恢復部分意识，那么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顾言卿的事，林辰的事，或许都还有说法！
    他连忙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语速加快，试图用更强烈的刺激来“唤醒”林智勇：
    “林董！您能听到我说话对吗？您手指动了！您有意识对不对？”
    林智勇的手指似乎又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郭天开確信自己捕捉到了！
    “林董！您出事第二天，辰少爷就……就接管了公司！现在林氏已经是他在做主了！
    言卿少爷……顾言卿他到现在都没露面，也没联繫上，他恐怕根本不知道您和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在龙海市那边……”
    郭天开说到这里，忽然心念电转。
    林辰的迅速上位，对父母“重病”似乎毫不意外，甚至可能……早就知道父母的身份？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现脑海。他看著林智勇，故意用一种带著惊疑和暗示的语气，压低声音急促说道：
    “而且，林董……我怀疑，辰少爷他……可能早就知道您和夫人的真实身份了！他这次回来接手公司，表现得太过镇定，太过……有准备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家里这么有钱，却一直被瞒著，像个普通穷学生一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会不会……心里恨你们？他这次回来，会不会不只是接管公司，而是……”
    郭天开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林辰可能是带著怨恨回来的，他的目的可能不止是继承家產。
    “呃……嗬……嗬……”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林智勇，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艰难、仿佛被砂纸磨过的、短促而用力的气音！
    郭天开骇然低头看去。
    只见林智勇一直紧闭的双眼，竟然猛地睁开了！
    那双曾经锐利、如今却布满了血丝、瞳孔有些涣散的眼睛，正努力地、死死地瞪著天花板的方向，眼球微微转动，似乎想看向郭天开，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急怒、恐慌，以及一种强烈到几乎要衝破身体限制的表达欲！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带动著呼吸机的管路都跟著晃动，嘴唇在呼吸面罩下艰难地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音。
    他醒了？至少，意识有了剧烈的反应！
    郭天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但隨即是更大的激动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验证感。
    董事长果然有意识！
    而且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他猜对了？林辰真的……
    “林董！您想说什么？您別急！慢慢来！”郭天开连忙俯身，想凑近去听，同时又想按呼叫铃通知医生。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呼叫铃按钮，林智勇瞪大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到极致，郭天开自己也心潮澎湃、觉得抓住了关键线索和未来希望的那一刻——
    “咔噠。”
    病房厚重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閒装，面容平静，眼神深邃，正是林辰。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身职业套裙、神情清冷的秦薇。
    林辰的目光，先是在病房內快速扫视一圈，然后准確地、平静地落在了正俯身在林智勇病床边、一只手还悬在半空、脸上混合著惊愕、激动和一丝来不及收敛的复杂神情的郭天开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郭天开像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僵住！他保持著那个半俯身的姿势，脖子却僵硬地、一点点转向门口的方向。
    当看清楚来人是林辰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骤然收缩！
    林……林辰？
    他怎么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无数个惊骇的念头如同炸雷般在郭天开脑海中爆开！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关於顾言卿，关於林辰可能“早就知道”，关於“恨”……林辰听到了多少？
    尤其是，现在林智勇刚刚睁开眼，情绪激动，而他却正以这样一个“近距离刺激病人”的姿態出现在床边……这情景，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诡异和……不怀好意！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郭天开的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而病床上，刚刚睁开眼、情绪激动的林智勇，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眼珠极其困难地转动，
    当模糊的视线捕捉到林辰的身影时，他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胸膛起伏得更加厉害，眼神里的急怒和恐慌几乎要溢出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瞪著。
    林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激动异常、却说不出话的父亲，目光在那双瞪大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微光，但很快又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静。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郭天开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郭副总，这么巧，你也来看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