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张家要完了

    当张海山大喊，自我介绍到他的名字叫做张海山时，林辰听到了。
    林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被保安架著、狼狈不堪却又满脸哀求的张海山身上。
    那张脸，与张昊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眉眼间的精明和此刻的惶急。
    “海山建材……张海山？” 林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我是我！” 张海山连忙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总，我们海山建材跟林氏合作也有几年了，一直本本分分，按时按质交货，从来没出过大紕漏啊！这次……这次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吧！那笔五百万的货款对我们真的很重要，还有那些合作……不能停啊！”
    他声泪俱下，姿態放得极低。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他深知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面前，尊严不值一提。
    只要能保住公司，保住张家几代人的心血，他什么都可以做。
    林辰静静地看著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他抬手，对保安做了个手势。
    保安立刻鬆开了张海山，但依旧警惕地站在他两侧。
    张海山得到自由，连忙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但眼底的恐慌丝毫未减。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林辰，等待这位年轻掌权者的“审判”。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张海山更近了一些。
    他比张海山高，此刻微微垂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对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海山耳中：
    “张海山，你有个儿子，叫张昊，对吧？”
    张海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分。
    儿子？怎么会扯到小昊？
    难道真是小昊在外面惹了祸，得罪了这位新董事长？
    他不敢隱瞒，也瞒不住，只能硬著头皮点头，语气带著试探和不安：
    “是……是我那不爭气的儿子。林总，是不是……是不是那混小子不懂事，在外面衝撞了您？
    您告诉我，我回去一定打断他的腿！好好教训他！给您赔礼道歉！要怎么赔罪，您儘管说！只求您……”
    他以为林辰是嫌张昊不够恭敬，或者是在某些场合言语冒犯，心想年轻人之间的摩擦，赔个罪，出点血，应该能揭过去。
    林辰听著他急切地表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那笑容看得张海山心头莫名发冷。
    “赔罪？” 林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的冰冷让张海山如坠冰窟。
    然后，在张海山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辰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被他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他抬起手，將手机屏幕转向张海山，屏幕几乎要懟到张海山脸上。
    “张老板，不如你先看看这个，再想想，该怎么『赔罪』？”
    张海山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文字：
    “你得不到的，我得到了。真好。她现在，是我的了。滋味，不错。”
    这行字下面，是一张高清的、背景曖昧的照片。
    照片中央，一男一女正在激烈地接吻。
    男的侧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儿子张昊！
    而那个闭著眼、一脸迷醉、穿著性感睡袍的女人……是谁？
    他不认识，但是从那挑衅的文字，他哪里不明白，是自己儿子抢了人家的女友，还……
    张海山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炸弹炸开！他瞬间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言语衝撞？
    这是夺妻之恨！是赤裸裸的、突破男人底线的羞辱和挑衅！
    他儿子，不仅撬了林辰的墙角，抢了人家的女朋友，还用如此下作、如此炫耀的方式，把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发给了林辰本人进行羞辱！
    “这……这……” 张海山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死灰一般的惨白。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终於知道，林家为何要对海山建材下如此死手了！
    这不是商业决策，这是不死不休的私仇报復！
    换做是他，如果有人敢对他儿子做出这种事，他也绝对会让对方家破人亡！
    “林……林总……我……” 张海山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充满了哭腔和绝望，
    “是我教子无方！是我没管好那个畜生！他……他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我……我……”
    他语无伦次，想要求情，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
    谁会原谅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囂张挑衅到自己脸上的人的父亲？他张海山自己捫心自问，也绝无可能！
    “林总，求您……求您看在我不知情的份上，看在海山建材那么多员工要吃饭的份上……给我……给张家一条活路吧！我把那个畜生绑来，任您处置！
    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公司……”
    张海山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下，被旁边的保安架住才没瘫倒。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也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这种仇恨，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利益能化解的了。
    林辰收回了手机，看著眼前这个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不再看张海山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他对保安挥了挥手，示意將人带出去。
    然后，他迈开脚步，继续朝著电梯方向走去，步履平稳，背影挺拔，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秦薇紧隨其后，在经过被保安架著、失魂落魄的张海山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张海山能听到的话：
    “张总，现在，只是开始。”
    “你们的最终结局，是进去（监狱）。”
    “好好准备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跟上了林辰的步伐。
    “进去……监狱……” 张海山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浑身冰冷，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辰不仅要他家破，还要他人亡！要让他们父子，都去坐牢！
    完了。
    张家……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