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各方猜测

    舆论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对林辰的种种非议和嘲笑，此刻都变成了同情、震惊和……深深的好奇与忌惮。
    能在一夜之间，將校长、主任、老师连同那些同流合污的人一起拉下马，还自己清白，这得有多大的能量和手段？
    林辰的形象，在眾人心中从一个“被开除的穷学生/疑似黑社会”，瞬间变成了一个神秘莫测、背景深厚、绝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再也没人敢轻易议论他，更没人敢用以前那种鄙夷的眼光去看待他。
    周子航没有去看公告，但他已经从疯狂震动的手机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知道了一切。
    他脸色惨白如纸，失魂落魄地走到操场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铁丝网，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完了……全完了……
    父亲打点好的校长、主任，全被抓了！
    自己还被记了大过！档案上留下了永远的污点！
    更重要的是，他精心策划的、以为天衣无缝的报復，不仅彻底失败，还让他和林辰的处境瞬间逆转！
    他现在成了无耻，卑鄙小人，原本还很激动的因为把林辰赶出学校给自己立威了，可是仅仅一天时间，林辰“沉冤得雪”、且“深不可测”的象徵！
    巨大的落差和羞辱，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周永福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周永福压抑著怒火的低沉声音：“餵。”
    “爸！爸！怎么回事？陈校长他们怎么会被抓？我怎么会被记大过？学校公告说是受贿、不当请託！篮球场的事……” 周子航语无伦次，声音带著哭腔。
    “闭嘴！” 周永福在电话那头低吼一声，语气充满了烦躁和后怕，
    “你还有脸问！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那个林辰……他那天在校长办公室，偷偷用手机把你们说的话全都录下来了！包括陈校长、刘主任那些混帐话，还有我……我的话！
    他把录音匿名寄给了省教育厅的纪委！证据確凿，铁证如山！陈胖子他们几个根本抵赖不掉！”
    “录音？” 周子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想起那天在校长办公室，林辰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几乎没有辩解……原来，他是在录音！在收集证据！
    “这个卑鄙小人！心机这么深，他居然敢录音！还敢交给纪委！”
    周子航反应过来，一股邪火直衝头顶，对著手机疯狂咒骂，“爸！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敢阴我们！我们……”
    “你给老子冷静点！” 周永福厉声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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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算我们栽了！陈胖子他们自己屁股不乾净，活该！幸好……你老子我做事还算留了余地。
    篮球场的捐赠，是以公司名义对公捐赠，协议和款项都是走的正规渠道，没有直接给到他们个人帐户。
    纪委那边查了，虽然觉得动机不纯，但手续上挑不出大毛病，最多说我们『意图不当』，还够不上行贿。
    所以我没事，公司也没事。但以后这种蠢事，你给我少干！离那个林辰远点！那小子，邪性得很！”
    周永福能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教育局確实有个“老同学”，在纪委调查时稍微透露了一点风声，但也仅此而已，不敢再多插手。
    得知父亲和公司没事，周子航稍微鬆了口气，但心中的恨意和屈辱却更加炽烈。
    父亲没事，但他自己记大过了！
    这污点会跟著他一辈子！
    而且，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靠父亲和贿赂才去诬告林辰的，他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
    “可是爸，我的处分……”
    “处分已经定了，改不了了！” 周永福不耐烦地说，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受著！最近给我安分点，別再惹事！尤其是这时候別再去招惹林辰，听到没有！”
    说完，周永福就掛断了电话，显然心情也极差。
    周子航听著手机里的忙音，缓缓垂下手臂，背靠著铁丝网，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脸上交织著愤怒、不甘、屈辱和一丝深深的恐惧。
    林辰……他居然用这么简单又致命的一招，就彻底翻盘，还把他踩进了泥里！
    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旁，同班的王莉莉正假装繫鞋带，將他刚才激动的通话內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王莉莉眼睛转了转，悄悄起身，快步离开了操场。
    女生宿舍308里，气氛同样不平静。
    苏晴、李娜、王莉、孙婷婷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学校官网的公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竟然……竟然真的是这样！林辰是被冤枉的！校长他们受贿，周子航诬告！” 李娜喃喃道，感觉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林辰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孙婷婷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这才一天时间！校长、主任、老师全被抓了，他还被撤销了处分！这……这得有多大本事？”
    苏晴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看著“恢復其名誉”那几个字，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阵阵发闷，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后悔。
    如果林辰真的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能让教育系统的纪委如此迅速地行动，那他之前所说的“穷小子”身份……
    难道张昊那天的“疯话”，有可能是真的？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真的，眼前这一切又怎么解释？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
    “晴晴……” 李娜看著苏晴变幻不定的脸色，犹豫著小声说，
    “你说……林辰他，该不会真的像张昊说的那样，是……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吧？只有那样，他才可能有这种能量，一个电话，或者让人递个话，就能让纪委这么快动手……”
    这个猜测，此刻在308宿舍里，不再显得那么荒谬。毕竟，事实胜於雄辩。
    苏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如果林辰真的是林氏集团董事长……那她这两年，是守著怎样一座金山而不自知？还为了张昊那点小钱，就背叛了他，羞辱了他？
    最后还被他当眾骂作“破鞋”……一股蚀骨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林辰的“不凡”？不，是林辰隱藏得太深了！
    还有他父母，居然也配合演戏，装穷装了二十多年！这一家子都是疯子！
    “要是林辰真的是林氏董事长……”
    李娜看著苏晴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晴晴，那你可真是……丟了西瓜捡了颗烂芝麻，不，是捡了狗屎还得自己踩上去。” 她指的是张昊的威胁。
    苏晴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现实的困境，让她几乎要崩溃。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王莉莉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我知道大秘密”的兴奋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