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没这个权利吧？

    顾言卿的新装的副总办公司里。
    门被推开，秦薇率先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勾勒出优美的身形曲线，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神情冷峻，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干练、专业且不容侵犯的气场。
    她身后跟著两名提著公文包的律师，同样神色严肃。
    顾言卿的视线立刻被秦薇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占有欲。
    比起沈清漪那种带著娇气和大小姐脾气的漂亮，秦薇这种成熟、知性、冷艷的美，对他似乎更有吸引力，尤其是想到她曾是林辰最倚重的人。
    “秦秘书，稀客啊。”顾言卿没有起身，依旧保持著那副慵懒傲慢的姿態，双脚甚至还在桌上轻轻晃了晃，目光在秦薇身上肆意打量，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秦小姐了。听说你已经不是林氏的员工了？怎么，想回来？可惜啊，林氏现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回来的地方了。”
    他话语中的轻蔑和羞辱意味毫不掩饰。
    秦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
    她上前两步，在办公桌前半米处站定，目光平静地看著顾言卿，声音清晰而公式化：
    “顾副总，您好。我今天是代表『恆远建材有限公司』，就贵公司单方面无故终止与我司签订的所有供货合同一事，前来进行正式交涉。这是我们的律师函和相关文件。”
    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顾言卿的办公桌上。
    顾言卿瞥了一眼文件夹，嗤笑一声，根本没去翻看，目光依旧黏在秦薇脸上，语气轻佻：
    “恆远建材？没听说过的小公司。秦小姐，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林辰完蛋了，你也只能到这个破公司跑跑腿，不过我看你是个人才。
    他之前给你开了多少工资？这样，你来给我当秘书，我给你双倍，不，三倍！怎么样？跟著我，你肯定大有前途。”
    他以为开出高价码，就能让这个林辰之前最信任的人动心，甚至臣服。
    毕竟，在他浅薄的认知里，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尤其是女人。
    秦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冰。
    她看著顾言卿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心中只有鄙夷和噁心。
    这就是林智勇和赵芳心疼所认的乾儿子、捧在手心里的“好儿子”？
    除了仗势欺人和狂妄自大，简直一无是处。
    “顾副总，”秦薇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和警告，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今天来，是代表恆远建材进行商业谈判，不是来应聘的。我的个人职业选择，与你无关，也与林辰先生无关。
    现在，请就违约事宜，给出贵公司的明確答覆。如果顾副总无法做主，那么请带我们去见林智勇董事长。”
    她直接点明顾言卿可能“做不了主”，语气中的轻视让顾言卿瞬间恼羞成怒。
    “我做不了主？笑话！”
    顾言卿猛地放下脚，坐直身体，一拍桌子，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的怒意和急於证明自己的浮躁，
    “林氏现在虽然还是我爸在管，但將来迟早都是我的！区区一个建材公司的破合同，我说了就算！不就是要钱吗？赔给你们就是了！多少？赶紧说，別浪费我时间！”
    他看都没看律师函和合同的具体条款，只想著赶紧用钱打发走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顺便在她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財力”和“权力”。
    秦薇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立刻上前，翻开合同，將违约赔偿確认书和详细的违约金计算清单递到顾言卿面前，指向用红色记號笔高亮標出的违约金条款，准备开始陈述：
    “顾副总，根据合同约定，因贵公司单方面无正当理由违约，需向我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
    “行了行了！”律师刚开了个头，顾言卿就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甚至没听清，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具体的金额数字，只觉得对方囉嗦。
    且，他打心里瞧不起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公司，违约金能有多少，再多他林氏集团也赔的起。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气”和“权力”，他看也没仔细看那串长长的数字和复杂的条款，直接抓过笔，一脸不屑地说：
    “小意思！林氏家大业大，这点违约金算什么？这项目本来就是林辰瞎搞的，停了正好！赔就赔！我说了能负责就能负责！我现在就签！”
    说著，他“唰唰”几下，在违约赔偿確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顾言卿。
    字跡潦草，却带著一股志得意满的张扬，仿佛签下的不是一份价值数亿的赔偿协议，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便条。
    签完字，他把文件隨手往秦薇那边一推，把笔一扔，重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看著秦薇，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怎么样？秦小姐，看到了吧？这就是实力，这就叫效率！跟著林辰，你能见到这么多钱？能这么爽快就签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双倍工资，不，只要你点头，薪酬隨你开！”
    秦薇看著那份已经签好字、具有法律效力的赔偿確认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计划得逞的冷芒。
    她小心地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签名处，確认无误后，交给身后的律师妥善保管，然后抬起头，看向顾言卿。
    这一次，她脸上不再是冰冷的公式化表情，而是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嘲讽的笑容。
    她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点什么：“顾副总果然……霸气，爽快。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她不再看顾言卿那副令人作呕的得意嘴脸，转身，带著两名律师，乾脆利落地向门口走去。
    顾言卿看著她窈窕却挺直的背影，尤其是最后那抹笑容和“霸气爽快”的评价，让他心里更是飘飘然，以为秦薇终於被他的“財力”和“气魄”折服，只是碍於面子不好意思立刻答应。
    他衝著秦薇的背影提高声音，语气轻佻地喊道：“秦小姐，回去好好想想！我顾言卿向来说话算话！隨时欢迎你跳槽过来！我这儿，可比跟著林辰有前途多了！哈哈哈！”
    秦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並隨手將门轻轻带上，隔绝了身后那令人厌恶的笑声和空气。
    走出林氏集团大厦，坐进车里，秦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她拿出手机，给林辰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林董，顾言卿已签字確认违约金，八亿六千一百万。文件已到手。】
    发完信息，她看向窗外高耸入云的林氏集团大楼，眼神冰冷。
    顾言卿的狂妄和无知，將会成为埋葬林氏的第一铲土。
    至於顾言卿那可笑的双倍工资邀请？
    在秦薇看来，不过是一个跳樑小丑在愚蠢地自掘坟墓罢了。
    林氏交给他，破產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