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疯了还不赶紧拉走。”侍卫横眉怒目的看著她们。
被称为元娘的女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挣脱开了那几个妇人,往马车这儿跑著。
阿七见她並无恶意,只是神志不清,也没下狠手。
只是用未开窍的剑身將人推开了。
几个妇人都被嚇了一跳,赶紧將人牢牢地拉住,再不敢鬆懈。
“怎么回事?”雍承安並未下马车,高声问。
“公子,是一疯妇,已经被拉回去了。”阿七走到马车旁低声答。
“走吧,別误了时辰。”雍承安淡淡的说。
“是。”
阿七翻身上马,走前,回身看了眼村口那棵大树,他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看著他们。
车队渐渐走远,雍承安不自觉抬手抚上心口,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殿下可是哪里不適?”谢兴怀坐在对面,紧张的看著他。
雍承安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昨夜未曾休息好吧。”
“等到了寧州,殿下就能好好休息了。”谢兴怀宽慰道。
雍承安不再去想心中的那点异样。
马车慢慢停下,他打开车窗,侧头看去。
前方是高大坚实的城墙。
城门上方的牌匾上写著“寧州”两个大字。
寧州,终於到了。
车队在排队准备入城。
雍承安看了一会儿,就將窗子关上了。
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侍卫递上令牌,道:“我家主子,从京中来。”
城门口有信王安排的人,识得太子令牌。
忙遣人去信王府报信,摆摆手,让他们的队伍进了城。
那名守城的士兵也並未离去,牵了匹马在他们车队前方带路。
雍承安並无异议,他来了寧州,信王自是不会让他住在外面,肯定是要住在信王府內的。
马车在城里走了半个多时辰,才终於停下。
信王早已得到消息,在府外等候了。
见到雍承安下马车,信王亲切地迎上去。
“太子殿下,多年不见,殿下都长大了,皇叔险些认不出来了。”
雍承安脸上也掛起虚偽的笑容:“皇叔倒是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俊朗。”
“哈哈哈哈。”信王被他夸得哈哈大笑。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殿下一路劳累,入府吧。”
雍承安略微点头,眼神扫过门口迎接他的眾人。
没有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想来信王是觉得还不到时候,故而没让真太子出现。
雍承安的眼神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好奇看看,一扫而过,没有引起信王的注意。
信王府极其奢华,比雍承安在京中见过的那些府邸都要精致。
府中下人都规规矩矩,走路都没有发出特別大的声音,可见信王府管理极其严格。
雍承安被信王亲自送去休息的院子,说了几句话信王才离开。
並定下晚上在府中设宴邀请寧州眾官员为太子殿下接风洗尘。
雍承安自然无有不应。
送走信王后雍承安才鬆了口气。
用完午膳,雍承安叫来阿七。
“殿下,有何吩咐?”阿七抱拳。
“你去查探一下这信王府有几个主子。”
“悄悄地,別被人发现了。”雍承安嘱咐道。
也不知道真太子现下是否在府中。
“是。”阿七领命后就消失了。
他的轻功最是厉害,雍承安丝毫不担心。
阿七走后,雍承安本想出门转转。
推开门却看见院子里两个正在扫地的丫鬟,还有院子外来来回回巡视的侍卫。
又打消了这个心思,这么多人监视著他,就算他想干什么也干不了。
罢了,还是好好休息,以应对晚上的接风宴吧。
雍承安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信王书房,一个侍卫正在跟他稟告雍承安的动向。
“太子殿下在房中休息,並未出门。”
“他身边的人呢?”信王又问。
“也並未见他们出门。”
信王点点头,这才第一日,不急。
若是太子殿下来此还有別的目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公子可安置好了?”想到什么,信王又问。
侍卫答:“您昨日藉口身体不適,公子亲自去玉泉县为您採药去了。”
“那药没有十天半个月采不到,公子一时半会回不来。”
等他回来,太子殿下早就回京了。
他们不会撞上的。
“那便好,公子那边再多派些人手过去,別让他受伤。”信王眼中满是笑意,养了那孩子这么多年,他已然將他当成了父亲那般尊敬。
“是,属下知道了。”侍卫见信王没有什么吩咐了,就下去了。
雍承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又给自己捶捶手臂,喊了声:“阿七。”
阿七悄无声息的从房樑上飘下来。
“殿下。”
不等雍承安问,阿七就已经稟告起来了。
“府中除了信王之外,还有一位侧妃与三位姨娘,除此之外,还有一处院子,装潢精美,应当是有人住的,只是院子里並未看到人影。”
雍承安觉得,那处院子应当就是真太子住的地方。
看来人果然不在府中。
“你再去查查那座院子是谁在住,院子的主人又去了哪儿。”雍承安吩咐道。
“是。”阿七点头应下。
他退下后,雍承安靠在床头想事情,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他不知道如果查到了真太子的行踪,他是否要见一见。
也不知道真太子长的跟父皇母后像不像?
雍承安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件烦心事。
转眼间到了晚上。
信王派人来请雍承安去接风宴。
雍承安收拾一番就跟著来人去了。
他过去的时候,寧州各官员正跟信王谈笑风生。
“太子殿下驾到!”
下人通报后,席间眾人纷纷跪拜相迎。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请起吧。”雍承安脚步不停,被引到主位。
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即落座。
而是转身对著信王道:“皇叔,您是孤的长辈,又是主人,这主位应当您来坐才是。”
由於雍承安还没落座,其他人也不敢坐,纷纷看著信王。
信王见此,起身笑著將雍承安带到主位旁,將他按了下去。
“太子说笑了,此番接风宴你是主角,自然该你坐主位,就不要跟皇叔推辞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雍承安也不再推辞,顺理成章的坐在主位。
“那便多谢皇叔了。”
他轻笑著冲信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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