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是龙，也好

    远坂凛走在夏尔身后，脸上充满著好奇。
    虽然嘴上嫌弃，但当得知自己真的来到一个新世界后，她还是无法压制魔术师对一切都好奇的本能。
    “没想到你这傢伙竟然没撒谎。”
    躺在担架上的夏尔没好气侧过头看著她，他心中也是雀跃的。
    因为刺客从小就被训练，导致他们的性格都比较安静，之前赶路的时候他一肚子话没地方说，远坂凛的出现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在你眼里我难道是什么很掉价的人吗？”
    远坂凛原本想说是个对著女孩子发情的变態，不过看著周围有其他人在，到嘴边却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哼声。
    在外人面前，她一向都是完美优等生，毒舌之类的属性，只有在她相熟的人面前才会展现。
    其他刺客此时都默默离远坂凛几米远。
    因为就在刚才，这位看起来十分古怪的陌生少女，徒手空拳打碎了一棵树。
    没有任何工具，只是一拳。
    原因只是他们为了给夏尔做一副担架，但缺乏了合適的木头，於是她便一拳打碎了树木，又用无形的东西將其切开。
    这种诡异的手段让他们联想到了吉普赛人，那些人也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夏尔先生，前面就是你说的沉睡龙爪吗？”
    走在前面的保罗指著远处的小镇轮廓，转过头询问起来。
    “是的，那里就是。”
    远坂凛闻言，忍不住从后面窜到前面——当然，只有夏尔看得出来她的急躁，其他人看来只不过是步伐加快了些许。
    她手搭凉棚，站在悬崖边缘眺望。
    “沉睡龙爪？你不会想告诉我这地方下面埋了龙吧？”
    夏尔听著她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远坂凛语气中带著嗔怪，转身叉腰看著夏尔，好看的眉毛忍不住皱在一起。
    “没什么，只是想到好笑的事情。”
    夏尔一想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就压不住笑容。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看了下站在悬崖边的远坂凛，为了防止自己的得力助手坠崖身亡，只能將她喊回来。
    远坂凛踩著双黑色圆头皮鞋，將信將疑来到夏尔身旁。
    “看见那了吗？”
    夏尔指著远处那模糊的轮廓，虽然远，但其实已经可以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
    “看见了，不是就一面墙吗？有点像中国的长城。”
    远坂凛有些不以为意，虽然她没去过那趟旅游，但也是通过报纸知道有这样的建筑存在。
    夏尔闻言微微一笑，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那上面是一座城市呢？”
    远坂凛第一反应是夏尔在骗人，但看著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又下意识否定了这点。
    “城市？就算这样也不算很奇怪……”
    “如果我再告诉你，那不是墙，而是一条龙的遗骸呢？”
    “龙？！”
    此言一出，不仅是远坂凛，就连旁边不怎么开口的刺客都忍不住转过头来。
    夏尔刚想开口解释，就看见远坂凛伸手发出魔力的光芒，隨后抬起头看向远处。
    『强化魔术吗？』
    她的动作让夏尔想起了这个魔术，可以强化任何物品的存在。
    也即是让该物体原有效果上，再度强化这一效果。
    原始金属变得更硬，熔炼成液体变得更有可塑性，铸造成武器后更锋利，每个阶段的强化效果都不同。
    “鳞片？难道……”
    远坂凛的语气带著狐疑，转头瞥了眼夏尔。
    “你再看看我说的小镇，看看地面的纹路。”
    远坂凛转了回去，將目光投向沉睡龙爪。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样——什么！”
    她的语气从怀疑到不可置信只是用了一秒。
    虽然上面掛满了各种东西，但她依旧看见了最底下那层鳞状纹路。
    那毫无疑问是龙的爪子，作为魔术师，龙种的特徵自然也是必修功课。
    “真的是龙？”
    当所有人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夏尔露出了笑容。
    “是的，真的是龙，这个世界最后一条龙——狂龙贝里安，它死於诸神之战中，身体化作现在的长垣，成为边陲的一部分。”
    看著沉醉在不可置信中的眾人，夏尔拍了拍抬担架的刺客。
    “不过我觉得现在该先去镇上了，毕竟我身上的伤还需要医治呢。”
    他倒是提出过让远坂凛帮忙治疗，结果被对方以节省魔力为由拒绝了。
    用她的话就是：“我只是因为没办法回去所以不得不和你合作，別指望我对你低声下气，而且宝石的费用还得另算。”
    然后，嘴上这么说的少女，私底下却给他进行了简单的治疗，最起码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恶化，等到镇上找个医师弄点药重新包扎就没大碍了。
    听他这么说，之前停住的刺客们才连忙再度迈步向前。
    只不过每个人心底都不再平静，建立在巨龙背上的城市，太夸张了。
    就连远坂凛路上也不断喃喃自语著要去挖块砖研究一下，说不定就是龙鳞。
    之后一行人不再言语，只是专心赶路。
    “沉睡龙爪”所建立的位置，正是狂龙的前爪上，从这里一路往上便是龙的前肢，之后则是背脊。
    “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这地方还分上下层吧？”
    “嗯哼。”
    夏尔点了点头，指著一眼望不到头，也看不到顶的城墙说道。
    “那才是真正的边陲，我们现在只是在交界地。”
    远坂凛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世界。
    假如夏尔没骗她的话，这个世界岂不是处於神代刚消退的时期？
    难怪她感觉魔术威力都大了不少，甚至可以说她落地自动连上了这个世界的魔术基盘。
    那岂不是说，她可以在这个世界完成祖先留下来的功课？
    一想到这，远坂凛的心就有些兴奋，她原本的打算是让夏尔快点把她送回去，还有两年就是新一轮圣杯战爭了。
    但现在来看，说不定在这个世界停留一会也是有好处的！
    小镇的风格与刺客们想像的不同。
    “这……”
    保罗看著眼前近乎是在发呆，他以为夏尔的世界应该是类似於尚未进入文艺復兴的黑暗时代，结果夏尔却说这里竟然是建立在龙背上的城市。
    现在又亲眼目睹著一栋栋比他所在时代还要高大楼房，哥德式的尖顶搭配那漆黑的石块堆砌成一座座高楼，这让他们一眾刺客心底十分震撼。
    远坂凛还好些，毕竟她也算见过各种奇观以及现代大厦的，最多对魔法马车以及环绕这座小镇的轨道略微有些在意。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可不会表露不体面的一面。
    “咦？这个世界竟然不是中世纪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中世纪领主呢。”
    “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两人拌嘴间，一群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脸上全是恶意，没有半点善意。
    “看来你有麻烦了。”
    “是我们。”
    夏尔嘆了口气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