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什么叫给我自治权？

    昨天夏尔那座建筑內，尤金和夏尔面对面坐下。
    周围躺满了红帽子帮的尸体。
    他昨天並没有杀死那名侏儒，以及一直抱著他的那个女人，据说是红帽子本人。
    不过，此时这两人却成了无头的尸体，被钉在简陋的十字架上。
    旁边用文字写著好几个人名。
    “你杀了红帽子。”
    尤金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
    夏尔点点头，一点准备解释的想法都没。
    “这不是尤金先生您跟我说的规则吗？”
    尤金看著他，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不愧是留著寒冰血脉的人，我就欣赏你们家族这种气势。”
    夏尔淡然一笑，身上不自觉露出那种久居上位的姿態。
    “没有什么冰脉不冰脉的，那个家族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大关係了。”
    “哦？那就可惜了，我还以为您会对著那个位置有些想法呢，毕竟那可是占据了1/3帝国面积的领地呀。”
    尤金看起来好像真的在替夏尔惋惜一样，惋惜他竟然无法继承帝国双柱之一的冰血大公之位。
    “毕竟我只是一名私生子，能活著已经不错了，还得感谢我那群兄弟的仁慈，让我得以来到边陲。”
    尤金髮出一阵大笑，目光在夏尔和远坂凛身上打量了几下，心里却在暗想自己的计划是否有点莽撞。
    这位年轻人身上没有半点贵族子弟该有的紈絝，反而让他有一种在面对一名同等的对手那样。
    按理来说，像夏尔这样的年纪，不该有如此深的城府，面对別人戳痛点时，仍然能够以笑容面对。
    旁边的女人也是如此，虽然年纪轻轻，但两人看起来都是那种不会隨便露出情绪的人。
    他知道冰雪家在边陲的领地，那也只不过是一座比较穷困的小镇，甚至远不如他所经营的沉睡龙爪。
    只不过因为地处上层，所以说起来比较好听而已。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將这个想法收回。
    他只是想从夏尔身上找到一些乐子，並不是与他结成死仇，所以就算將来他能起来，也无所谓。
    “关於之前说的那张交易，不知道夏尔先生如何看待？”
    “您是说，让我来管理贝特街，每年只需要给你们缴纳1/3的收入即可，对吗？”
    尤金点了点头，这正是他的打算。
    边陲没有法律，但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而他们就是这套规则的制定者。
    將一块区域分发给一名厉害的角色，任由其去管理，而他们只需要负责收税就行。
    夏尔双腿优雅地摺叠著，脸上带著微笑，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衡量著什么。
    “恐怕你要的收入不是金幣吧？”
    关於这一点，夏尔並不难猜测，毕竟金幣这东西虽然好用，但对於一个贵族而言，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不错，我们需要的不只是金幣，1/3的收入中有一半需要折算成龙晶。”
    夏尔闻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早就有猜测了，这群人自己坐在棋盘外，成为执棋者，把其他人当成棋子。
    现在看来，红帽子那群人搜索人口，恐怕也是为了探索迴响，获取龙晶。
    “如果仅仅是2/3的收入，那我恐怕只能拒绝您了，毕竟您应该知道，我並不缺財富。”
    夏尔伸出手，些许电芒在他手中闪烁著。
    电爪，他除了將，通晓语言给远坂凛学习，剩下的法术都自己学了。
    毕竟不能永远靠別人来保护她。
    看著夏尔手中微弱的电芒，尤金脸色不变，心下却掀起了一阵惊天骇浪。
    魔法师之间都是抽取这个世界的魔力，所以每个魔法师都是可以互相感知对方的魔力波动，大致判断出强弱，除非差距巨大。
    所以他能感觉到远坂凛身上的魔力虽然不弱，但却和他们这群人有些差距。
    刚才见到远坂凛的时候，她的魔力比之前见面时翻了数倍，但这依旧在他的接受范围內。
    毕竟夏尔到底是大家族出身，身上有些好东西並不奇怪。
    可现在看著夏尔手中跳动的电光，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流动。
    包括之前也是，夏尔在他的感官中一直只是普通人。
    也就是说，对方身上恐怕有什么秘密。
    尤金眼底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不过却没有逃过夏尔的双眼。
    “没想到夏尔先生竟然还是位魔法师，真想不通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您不也是吗？”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隨后同时爆出笑声。
    “看来刚才开出的筹码確实不足以打动夏尔先生，要不这样吧，再加上一条，您对贝特街拥有绝对掌控权，如何？”
    他从身上摸出一枚硬幣，在中间按了下丟到地上。
    一道蓝色光柱从硬幣中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张地图。
    “这是沉睡龙爪的城市规划图，这里是贝特街，以及其他三条街道，其中狂牛帮掌控玫瑰街，鼴鼠党掌控铁石街。
    目前贝特街的管理者红帽子已经被……您知道的，如果夏尔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成为贝特街的管理者，同时……”
    他顿了顿，想看看夏尔的反应，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以及微笑。
    狡猾的狐狸，他默默给夏尔贴上標籤。
    “同时您將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以及……”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夏尔露出一种危险且玩味的笑容。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为所欲为？”
    尤金看了他一眼，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
    “不错，只要您能缴上税即可。”
    隨后，再度陷入沉默。
    “很诱人的条件。”
    夏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但是，我拒绝。”
    隨后慢悠悠补充道。
    “相比起贫穷的下层，我更嚮往上层，我听说那里是完全不逊色內陆的繁华。”
    尤金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谁不嚮往呢？不过前往上层的船票可不便宜，以您目前的收入恐怕买不起呢。”
    夏尔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是嘛？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多少钱才能上船呢？尤金先生。”
    “一万金幣，或者等价的龙晶，不过我想没有傻子会这么做，哈哈哈！”
    夏尔心中微动，確实没人会这么做，因为龙晶的价值远超黄金。
    如果不是金银铜等金属对魔法有不错的传导性，恐怕硬幣这种东西早被淘汰了。
    魔法，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核心。
    “2成。”
    夏尔伸出两根手指。
    “我最多缴纳两成税，其中一成是龙晶。”
    尤金也靠著椅背，平静地与他对视。
    空气逐渐凝固，沉默成为了此时的主旋律。
    过了好一会，尤金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夹杂著些许戏謔。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