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却很激动,他拉住想要逃跑的陈萱:
“你怕什么啊,勇敢点,有我在,和他们对峙!”
裴灼越说越激动,指著傅深年;
“傅深年,你知不知道陈萱为了你,放弃了多少?她那么好的条件,追她的人排著队,她偏偏选了你。你呢?你怎么对她的?”
陈萱衝过来,拉住裴灼。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说的哪句不对?”裴灼甩开她的手,“陈萱,你醒醒吧!你就是太爱他了,才会被他吃得死死的。你看看他,当著你的面护著小三,你还要替他说话?”
陈萱的脸更白了,毫无血色。
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裴灼,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就別说了。”
“我当你是朋友,才替你不值!”裴灼的声音更大了,“你就应该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傅深年终於开口了。
他看著陈萱。
“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陈萱躲开他的目光,低下头。
“陈萱,我问你,你说了什么?”傅深年突然提高了声音。
盛念夕都被震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声音可以这么大,像是拿著一个麦克风在喊。
陈萱嚇傻了,咬著嘴唇,身体哆嗦著,不说话。
傅深年转向裴灼。
“我和陈萱没结婚。你问她。”
裴灼差点被这句话给击倒。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萱。
“什...什么?”
陈萱浑身发抖,点了点头。
“是...没结婚,但...”
裴灼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来。
“没结婚怎么了?没结婚你们也是事实婚姻。你们有孩子,这总是真的吧?孩子都四岁了,你总不能连孩子都不认。”
傅深年看著陈萱,目光很冷。
他明白了。
陈萱在背后,没少搞鬼。
陈萱低著头,不说话。
“陈萱,你告诉他,孩子是怎么回事。”傅深年的声音很冷。
陈萱的嘴唇在抖,但她咬著牙,一个字都不说。
裴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陈萱,你说啊。孩子到底怎么了?”
陈萱还是不说话。
傅深年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不说,我帮你说。”
“不行!”陈萱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你发过誓的!你不能说!你要是说了,你会失去你最爱的人!你忘了吗?”
空气骤然安静。
傅深年的手攥紧了。
他看向盛念夕。
盛念夕站在他侧,也看著他。
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想到她刚才坐在长椅上的样子,一个人,没有哭,没有慌,什么都没有。
她被人当眾羞辱,进了派出所,没有人来保她。
她只有自己。
这个誓言,好恶毒。
他最爱的人。
他怎么捨得失去...可现在,又算不算失去...
裴灼站在那里,看著这三个人,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接上了。
他想起陈萱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盛念夕是小三,勾引傅深年,破坏她的家庭。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陈萱,你告诉我,”裴灼的声音低下来,“盛念夕到底是不是小三?”
陈萱看著他,嘴唇在抖。
“你说实话。”
陈萱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
裴灼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你是小三?”
陈萱摇头,眼泪甩出来。
“不是...我和他...连情侣都不是...我不是小三...”
裴灼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可笑的自己,竟然还以为自己在为朋友两肋插刀,伸张正义。
为了替陈萱出气,竟然亲手毁了自己精心准备五年的画展。
一切毁於一旦,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
更让他痛心的,是他想起自己在画展上对盛念夕,那个无辜的女孩说的那些恶毒,刻薄的话。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指著盛念夕说“抢別人老公的女人”,“你这种恶毒的人”,“老百姓还能有好吗”。
一字一句,全部变成了迴旋鏢。
鏢鏢全部扎在了他的身上。
他转过身,看著盛念夕。
盛念夕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这个姑娘,好坚忍,好强大。
自己的样子,好愚蠢,好卑劣。
裴灼张了张嘴。
“我......对不起!”
他对著盛念夕,直接一个九十度鞠躬。
盛念夕看到他额前的刘海都汗湿了,湿噠噠地黏在额头上。
显得他十分滑稽,也十分可怜。
然后,裴灼转向陈萱,狠狠瞪著她:
“陈萱!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陈萱哭著摇头。
“不是...我不是故意...”
裴灼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萱,我从小就认识你了,但我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你!你竟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
他咬著牙,悔不当初!
“陈萱,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別再联繫我了。你的书舍,那些运营团队,都是我帮你找的人。从现在开始,我会撤回去。你的人,我一个不留。你的书舍,能撑多久,看你自己的本事。”
陈萱几乎要发疯,那是她唯一的倚仗,周雅兰高看她一眼,也有这个书社的原因。
“裴灼,你不能这样!!!!”
“我能。”裴灼打断她,“我这个人,讲义气。我对朋友两肋插刀,但我不当傻子。”
他转过身,看向盛念夕。
“今天的事,再次向你说对不起。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说再多也是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我会用实际行动,表示对你的亏欠。”
盛念夕看著他,没有说话。
裴灼走近了一步,拿出手机,声音轻轻的,和刚才判若两人:
“盛小姐,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我说过要补偿你。”
傅深年皱眉,用身子挡住了裴灼:
“离远点!”
裴灼看了看傅深年,又看了看盛念夕,点了点头:
“我理解,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我会想其他办法的,这是我该想的。”
“再见。”最后这两个字是说给盛念夕的。
裴灼转身走了。
陈萱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道是哭自己失去了朋友,还是失去了书社的最大助力。
盛念夕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她看向傅深年:
“今天,谢谢,保释费我回去转你。”
说著,转身要走。
手臂却被身后的人拉住。
手指的温度滚烫。
“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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