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掛了电话,点开网页。
热搜第一。
那些聊天记录和照片,铺满了整个屏幕。
评论区每刷新一次就多几百条。
“傅氏集团股价开盘暴跌”
“周雅兰出轨老鲜肉”
“傅氏总裁的绿帽子好大一顶。”
“豪门太太的床照好辣眼睛。”
手指滑过屏幕,锁屏,將手机放回兜里。
她的目的达到了,经过这一场舆论发酵,傅敬仁一定会將周雅兰扫地出门。
可她的內心没有一丝报仇后的快感。
脑子里全是傅深年那张冷脸。
估计过了今天,他会更恨自己吧。
想到这,盛念夕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她扶著公园的长椅,脚步缓慢,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整个人僵住了。
但她没有回头。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鞋踩在碎石路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傅深年走到她旁边,没有看她,望著前面那一排枝繁叶茂的树。
“你不用给王叔钱,拿回去。”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比刚才在门口好了一些,但还是很淡,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盛念夕心跳得厉害,也慌得厉害。
她突然意识到,傅深年可能还没看到网上的消息。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照片,铺天盖地地掛在热搜上,他还没看到。
如果看到了,他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他会更冷,更恨。
盛念夕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我先走了。”她转过身,快步往公园外面走。
“盛念夕,你跑什么?”傅深年的声音在身后,很快就被她甩远。
当天晚上,热搜全部被撤下来。
盛念夕看著消失无影的帖子,没有任何意外。
傅家雷霆手段,控制住了舆论,这是好事。
说明傅敬仁很在意,他一定会去主动调查这件事的真实性。
等他了解了真相,会更加痛恨周雅兰的背叛。
周雅兰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出来了。
第二天。
京北医科大附属医院,小会议室。
赵院长坐在主位,人事科刘主任,还有两个院领导。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赵院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盛念夕是有编制的,强行开除,怕一时半会实现不了,不如慢慢折磨她,先给她一个处分,取消所有评优评奖,她这个人,好表现,无非就是为了评优和奖金,先处分再说。”
人事科刘主任开口:
“我之前调查过她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家里还有弟弟,家庭条件很一般,她一个人在京北生活,经济条件並不宽裕,这也是她很看重每个月奖金的原因。”
对面一个院领导接过话。
“通报要写,措辞要重,比如『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多次违规操作』。卫健委那边也要抄送一份。事情搞得越大越好,这样她名声臭了,自然就待不住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条一条地商量。
通报的措辞,卫健委的措辞,接下来怎么卡她,路子盘得明明白白。
赵院长靠在椅背上,端起了茶杯。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就等人上来了。
“盛念夕人呢?怎么还没来?”赵主任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门被敲了两下。
办事员探进头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院长,就在刚刚,盛念夕提交了辞职信,这是她的档案,人事科让我送过来归档。”
屋里瞬间安静了。
赵院长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辞职了?编制不要了?”他提高声音,明显难以置信。
盛念夕提前猜到了?竟然搞这一手?
办事员把文件袋放在桌上,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赵院长气得手都在抖,他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最后,他把文件袋往桌面上一扔:
“想一走了之,岂不是便宜了她?档案先扣著,除非她將来不再干医生这一行,不然我看哪个医院敢用她?想调取档案,有她来求我们的时候!”
走廊拐角,许知衡站在那里。
他的手机亮了,是人事科的小王发来的消息。
“盛念夕提离职了,但她的档案被院里几个领导扣下了。”
他握紧了手机,正要走过去。
手机响了。
是父亲,许仲愷。
“知衡,盛念夕的事你不要管了。”
“爸,你怎么知道?”
“她的事,现在没人不知道,我明確告诉你,盛念夕的前途已经毁了,你知道她得罪的是谁吗?傅敬仁亲自给卫生局打的电话。你掺和进去,自己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可是爸,盛念夕什么都没做错!”
“没有可是。我就一句话,她不可能有任何前途了,你帮不了她,別把自己搭进去。”
电话掛了。
手机又响了。
是母亲游学清。
“知衡,你爸都和我说了。盛念夕那孩子可惜了,我也喜欢她,可你帮不了她。你別犯糊涂,你爸的位置还没坐稳,傅家要是连带著去针对他,你让他怎么办?”
电话掛了。
许知衡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肩上。
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他低头看著和盛念夕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刪了。
他帮不了她。
但有一个人可以。
许知衡让郑驍牵线,约傅深年出来。
当晚,京北某家餐厅的包间里。
郑驍坐在主位上,他看著许知衡,有些发愁:
“兄弟,你早说你是因为和傅深年前女友表白,和傅深年掰了,我都不可能组这个局,你是要坑我啊!不行,我得跑了,你自便吧。”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傅深年出现在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许知衡,眼睛一眯,转身就走。
许知衡快步上前拦住:
“深年,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傅深年挥起拳头: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揍你。”
说完就去拉门。
许知衡心一横,先一步按住门把手:
“你就算揍我,我也得说,医院的人要毁了盛念夕的前途,就是你们家里人做的,你可以帮她...”
“帮她?”傅深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许知衡,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凭什么帮她?我现在最痛恨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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