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签约

    “一盏离愁孤单佇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李禹坐在计程车里，听著收音机里传出来的熟悉歌声，看著外面的飞快掠过的建筑，仿佛有一种时光穿梭的感觉。
    周董的新专辑在7月就已经上线，直至到现在12月底，晴天、东风破和以父之名这三首歌在电台的点播率依旧高得嚇人。
    但在2003年的冠军歌曲里，输给了陈医生的十年。
    只能说万年老二的诅咒不容小覷！
    说起歌坛，等到明年1月份的时候，国內就翻起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
    李禹在计程车上坐了將近五十分钟，才来到了唐人的公司所在地。
    他严重怀疑这个司机师傅绕了一条远路。
    这时唐人还没搬去徐家匯，而是在一个创业园区里面。
    根据蔡依浓髮来的地址，往里面走了几分钟之后，便见到了好几辆货车停靠在园区內的路边上。
    十几號人正在从货箱里把一个个黑色箱子搬运下来，朝著一栋建筑里面搬。
    在李禹准备给蔡依浓打电话的时候，刚好见到她从一辆货车的货厢內跳了下来。
    “蔡总。”李禹朝著蔡依浓打了个招呼。
    这一声招呼，立马吸引了不少在场人员的注意。
    蔡依浓抬头望去，见到李禹的时候，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这么早就来了啊，吃早餐没？”
    “吃了，你们这是搬道具？”
    “嗯，都是下一部剧的服装道具。”蔡依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来，带你参观一下咱们公司。”
    李禹跟在蔡依浓身后，往建筑楼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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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来到一楼，李禹见到工作人员將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大型黑色箱子，安置在左边靠墙的位置上，右边则摆放著各种补光灯，反光板等等拍摄器材。
    一楼整体的格局跟厂房没什么区別，全都是打通的。
    “一楼是我们临时存放道具的地方，明年这些东西就会全部送去横店的影视製作中心，到时候这里就不用了，咱们的办公室搬去xh区那边。”
    接著李禹又跟她来到了二楼。
    蔡依浓指著间隔出来的十个办公室，带著李禹逐一参观介绍。
    “这里主要是美术、服装、梳化、製片、后期、动画、宣传，剩下的那三个房间是用来试镜和拍摄用的。”
    李禹还是第一次来製作公司，一切都觉得很新鲜。
    只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
    “怎么这些办公室一个都没有的？”
    蔡依浓笑著戏謔道：“都没戏开，人家也要吃饭的啊，当然是回香江啦。”
    “有戏开的时候，我们就会提前跟他们约好时间。”
    “如果撞期了怎么办？”
    “换人唄，香江这行的人多得是，再说了97之后，香江那边的影视行业就开始不行了，內地这边给出的价格还高点，他们也乐意来。”
    李禹瞭然地点了点头，前阵子的非典导致停工了一段时间，还加速了整个香江影视行业的萧条。
    大批从业影视行业的人都已经转行了。
    “走吧，上三楼，咱们先把合同签了，正好今天来了位客人，你也来认识认识。”
    蔡依浓朝著李禹笑道。
    李禹快步走到她身边：“蔡总，不知道咱们公司下套剧大约在什么时候开拍？”
    “怎么，迫不及待地想给我工作赚钱了？”
    “没……我只是打算……”
    李禹话都没说完，便被蔡依浓打断了。
    “你別想著打算了，现在你这段时间需要做的，就是候著等这剧选角，期间最好別搞其他事情，免得到时候我要给你垫违约费。”
    蔡依浓眯著眼盯著李禹看了一会：“如果你觉得閒得慌的话，可以继续写一下剧本嘛。”
    李禹明白蔡依浓这话是什么意思。
    合约期间，自己別乱搞事让她擦屁股。
    剧本这事不用她提，他也肯定会为自己搬。
    毕竟好剧要趁早抄。
    “如果我以后还写出了剧本……不知道酬劳是怎么算？”
    蔡依浓眉头一挑，笑道：“放心不会亏待你，待会看合同就知道了。”
    上了三楼之后，李禹发现才见到每个办公室都亮著灯，不是还传来交谈声和座机电话的铃声。
    三楼的几个办公室都统一用玻璃隔开，玻璃上贴著一截磨砂纸。
    蔡依浓来到三楼大门的左手边一间大办公室。
    “我平时就在这一层办公，这一间是策划部，咱们的剧本都是这些同事做出来的。”
    李禹透过玻璃见到里面坐著七名男女正在拿著纸不断討论著。
    这些人的旁边还架著一块白板，上面还画著两道平行螺旋线。
    而在策划部对面的就是发行部，发行部旁边的则是经纪部。
    这边更加忙，每一个人都夹著一个电话边聊边写。
    最后蔡依浓带著李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隨便坐吧，这里没什么讲究的，你要喝水还是饮料？”
    “水就可以了，谢谢。”
    蔡依浓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接通了內线：“微微，帮我拿两瓶矿泉水进来，顺便把昨天那份合约拿过来。”
    掛上了电话之后，笑道：“怎样，製片公司是不是跟你想像中的有很大出入？”
    “有点，感觉像是进了一家工厂里。”
    “製片公司本来就是工厂，没什么区別。”蔡依浓爽朗地笑道。
    叩叩叩。
    一个时髦的年轻女生敲响了办公室的玻璃门。
    李禹扭头看去，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大。
    接著第二眼就是挺！
    这女生拿著两瓶水放在蔡依浓的桌子上，手里的合同递到蔡依浓面前。
    蔡依浓接过合同之后与李禹介绍：“这位是梁薇，我的助理。”
    “你好！”李禹淡笑点头。
    “你好。”梁薇扯了下嘴角，僵硬地笑道。
    隨后梁薇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先看看合同。”蔡依浓將合同和笔一同推到李禹面前。
    李禹拿起合同，忽然有种拿著一份卖身契的感觉。
    合同里面的內容很清晰，没有模稜两可的地方，更没有“*”號和超小的备註小字。
    明確的写著5年合约37开，而且还表明，他提供的剧本公司將会以市场价收，一旦拍摄成电影上市后，给予净利润3%的分成。
    而且参与公司投资的影视作品还不扣佣金，这点已经比当下很多公司要强了。
    李禹对於这个合同还算满意，自己再怎么说都是一个新人。
    合同里关於剧本的描述，其实还有些坑，那就是標明海外版权的问题。
    不过这点他还並不在意，等出成绩了之后，以后的剧本可以补签额外的海外合同。
    说到底还是要先出成绩，有成绩才能有资格谈。
    演员这一行演技厉害的很多，年少成名的很少，大多数都是沉浮十几年熬成实力派才崭露头角。
    李禹拿起旁边的笔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在上面按上了指纹。
    蔡依浓接过合同后，伸出手：“欢迎成为唐人的一份子。”
    李禹笑著伸手握了上去。
    “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