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等药浴凉了后,简单给他擦乾净,就扶他出来。
“乖乖坐著,我给你弄乾头髮。”
盛谨言当真乖乖坐著。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他的,但本能觉得她不会害他,那就听她的吧。
於是他规规矩矩,小学生似的板板正正坐坐好。
乖乖任她摆弄。
史珍香笑著给他擦乾头髮。
剪短后的头髮很快就干了,她让他坐好,“我给你下完麵条,你乖乖等我。”
盛谨言闻言果然乖乖坐好。
那懂事听话的模样,还怪让人心疼的。
史珍香突然有点心软,牵起他的手,“走,带你一起去。”
盛谨言脸上一下子惊喜打开,仿佛很高兴她要带自己出去。
顿时乖乖牵著她的手,听话小狗似的跟她走。
史珍香觉得这辈子的心软好像都给他了,嘴角噙著笑,“走,注意脚下的路。”
房间离厨房不远,但一旦踏出房门,盛谨言就感觉自己好像重获新生一样。
重新进入厨房,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他似乎对做饭挺感兴趣,摸著刀就想切菜。
史珍香也不拦著,给他一颗大萝卜,“给你炸萝卜丸子,你来切萝卜丝吧。”
他刀工很好,若是本能反应还在,就会切。
果然,盛谨言先尝试切几下,一开始没切好,后面找回熟悉感,开始哐哐哐切萝卜丝。
切完本能就要去给萝卜杀杀水,加盐,盖上盖子,接著要弄麵糊。
史珍香把材料都给他背好,他虽然看不见,但感觉还在,顿时开始做起萝卜丸子来。
田娘弄完草药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一阵阵炸丸子的香气。
她抱著盆就来了。
本以为是史珍香炸的,却没想到两眼无神的盛谨言居然在炸丸子!!!
田娘震惊,“他他他,他都看不见还能炸丸子啊?”
这也太神奇了吧。
史珍香笑,“人家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傻。”
炸个丸子有什么不会的。
田娘。
我就不会。
史珍香,“那就是你傻。”
田娘...
討厌。
不过她还是试了一颗炸萝卜丸,甜甜脆脆,特別好吃。
史珍香指了指另一盘,“吶,还有炸蘑菇。”
田娘还没吃过炸蘑菇呢,第一次吃,好奇尝了一口,味道特別新奇,特別好吃。
“嗯~好吃。”
“没想到你男人这么会做饭啊?”
史珍香点头,“他洗衣做饭样样精通,还会带孩子。”
田娘信了几分,“难怪你愿意跟他过,就这样能干的,说什么也不能放手啊。”
“不过他这么给你干活,你婆婆没意见吗?”
一般婆婆哪里见得儿子当牛做马给儿媳妇干活的,不得把儿媳妇骂死啊?
史珍香挑眉,“我婆婆不知道。”
太后在宫里哪里知道这些,估计还以为这些活都是她乾的呢。
她自然也不会傻傻去说,就当是她乾的好了。
田娘噗嗤一笑,“真有你的。”
“看样子你在婆家確实没被欺负。”
史珍香点头,“我婆婆其实人不坏。”
就是有点彆扭。
若是盛谨言对她好,太后或许看不惯。
但若是盛谨言对她不好,她也看不惯。
就是很拧巴的一个人。
母子俩能动不动吵起来,就是这性子造成的,彆扭,拧巴,跟没有嘴。
正说著,太后的信件就传来了。
史珍香直觉没好话。
果然,信件內容大致问她盛谨言恢復多少?能不能移动了?
若能移动就要接他回宫治疗。
顺便把公主们都带回去,免得她没时间管孩子,让孩子都玩野了。
字字句句都是在关心盛谨言跟孩子,没有一句关心她的。
田娘偷偷凑过来看,看的嫌弃,“这天下婆婆对儿媳妇真冷漠,只关心自己的儿子跟孙子,仿佛儿媳妇就是个外人。”
史珍香觉得很正常,“毕竟不是自己生的。不对儿媳妇好也正常,但若是故意为难,那就是找茬了。”
像她也不会对太后多亲近,面子功夫过的去就行,毕竟太后也不是她亲娘。
婆媳关係只要表面和平,就能相安无事。
若太后故意欺负她,她也不是吃亏的主儿,肯定要报復回去的。
但这封信也没责问她什么,她自然不会计较。
田娘后知后觉,“你婆婆还会写信啊?她识字?”
普通老百姓別说女人了,男人识字都少。
一个老太婆会写信,估计有点家底在身上,便怀疑的看向史珍香。
“你到底什么人?”
史珍香,“你心尖上的人。”
田娘....
行吧。
怀疑撤销。
她虽然也猜测过史珍香不是村姑,但她又会做饭又会照顾人,也不像是富贵人家教养出来的大小姐,所以她才没怀疑过。
可看她日日花钱买好酒好菜,又不像穷的。
所以她也猜不准了。
史珍香笑,“等哪天你需要求助的时候来找我,那时候我再告诉你我们的身份。”
田娘点头应好,“行。”
到时候遇到麻烦再找他们。
史珍香笑,这孩子,还真不客套。
说话的功夫,盛谨言的炸萝卜丸,炸肉丸,炸豆腐,甚至麵条都下好了。
田娘都惊呆了,“他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到底怎么做出来这么多吃的?”
人睁著眼切菜都怕切到手,这傢伙居然切那么多都没事,简直是个厨房神童。
盛谨言感受著她们在他胳膊上激动写著好吃,嘴角跟著上扬。
忍不住对史珍香写道,“喜欢多吃点,明天还给你做。”
史珍香也笑,亲亲他手背写了个,“好,谢谢陛下~”
盛谨言脸又红了。
觉得跟面前这个女人当夫妻好像也不错。
他好像挺喜欢她的。
说完又把一大盆炸酥肉给她,“吃,都给你。”
史珍香刚要接下,就被田娘截胡,“独吃吃不如眾吃吃。”
她也喜欢吃炸酥肉。
没想到史珍香也抢起来,“我给孩子们匀一点过去。”
得告诉她们爹醒了,不然她们会担心。
田娘理解,但捨不得,“那你给我留一半,我要吃一半。”
盛谨言听不见她们的谈话,但能感受到她们在爭抢他做的炸物。
他用那个死鱼眼看了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知道她们就在旁边,边伸手一把抓过炸肉盆。
史珍香跟田娘以为他要抢过去,正欲跟他抢,就见盛谨言把一大盘炸酥肉抢到史珍香面前。
“给你。”
偏心偏的十分明显。
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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