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公捋了捋鬍鬚,哈哈一笑,“没出事,反而有件好事。”
容海越发的好奇,“哦?是什么好事?难得看到父亲如此愉悦。”
辅国公倒是想告诉他,但墨昭华早前提醒过,她习武之事需要保密。
她有了自保能力,別人却不知道,这便会成为她的底牌,也是杀手鐧。
如今他们走在路上,並不能保证府里的人没二心,万一被人听到便是隱患。
於是辅国公打住了话题,“晚膳后来书房详谈,想必届时你也会很高兴。”
容海闻言没再多问,边走边与他们閒聊起来,三人不多时来到了膳厅。
辅国公府如今的当家主母是辅国公的长媳,也就是容海的妻子钟离秀雅。
她早已和容悦在膳厅等著,衣著端庄,仪態大方,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意。
容悦看到墨昭华,立马迎上去,“表姐,你现在来了都不找我,反而去找祖父?”
辅国公在主位上坐下,“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嫌弃我是老头子?看到就想跑?”
容悦撇了撇嘴,“孙女哪有嫌弃祖父,孙女这不是心虚,怕祖父问功课么?”
辅国公吹鬍子瞪眼,“你那功课还需要我来问?都已经气走多少先生了?”
容悦撒娇,“哎呀……祖父,在表姐面前,多少也给孙女留点面子嘛。”
辅国公好气又好笑,“你还知道要面子?如今外人提起你,只记得你好吃。”
墨昭华为容悦说话,“能吃是福,悦悦乖巧懂事,又是个开心果,已经很好了。”
容悦鼓著腮帮子,“对呀,孙女从不在外面惹事,不得罪人,祖父差不多就行啦。”
辅国公哂笑,“你这丫头,亏得生在我们家,这要是在別人家,可就真废了。”
辅国公府的家风是不纳妾,他有两个儿子,但目前就这一个孙女,其实疼著呢。
容悦笑嘻嘻,“孙女知道,正是因为有祖父宠著,爹娘疼著,孙女才能这般快活。”
容海和钟离秀雅虽然没说话,只是笑看著祖孙俩,但眼里满满都是宠溺之色。
墨昭华看著其乐融融的一家子,生出了几分羡慕,她自己家可不会有这么温馨。
羡慕之后又悔恨不已,前世正是因为她识人不清,才害的辅国公府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只求能保住辅国公府,保住母亲,保住所有在意的人,让仇人付出代价。
***
次日午后,墨昭华又出了门。
她依旧去了茶楼,但却是永安茶楼的雅间。
不久后,一个戴著帷帽,穿著华服的女子带著两个丫鬟进来。
一个丫鬟关上门,另一个则取下了女子的帷帽,赫然是尉迟霽月。
尉迟霽月走到墨昭华对面坐下,“没想到墨二小姐还会有约我的一天。”
墨昭华轻笑,“尉迟小姐不也没想到,我庶妹还能与你一起上皇家玉牒么?”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尉迟霽月冷笑,“可你別忘了,你嫁的还是个废物呢!”
她至今还在为墨瑶华母凭子贵的事生气,墨昭华却在她心上捅刀子,她怎能不还击?
墨昭华柔声解释,“尉迟小姐误会了,我怎会笑话你呢?”
若非为了借尉迟霽月这把刀对付墨瑶华,光是废物二字就足以让她变脸。
尉迟霽月姿態高傲,“既非笑话我,那你突然找我何事?你我之间可没交情。”
墨昭华找藉口,“以前是没,但以后可是妯娌,相信陛下也愿看到我们和睦相处。”
“哼……”尉迟霽月连楚玄迟都没放在眼里,对未来的御王妃自然也不屑。
墨昭华依旧笑脸迎人,“除了妯娌间,尉迟小姐若能与我三妹和平共处……”
尉迟霽月打断她的话,“墨昭华,你不会是怕我对付你那庶妹,要为她撑腰吧?”
墨昭华嘆息,“撑腰不敢,但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又是庶女,自然希望能帮衬一些。”
她表面上是在帮墨瑶华说话,实则故意提醒庶女的身份,好引起尉迟霽月的反感。
“你真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多帮衬自己,巴结著辅国公府,討好宫里两位娘娘。”
尉迟霽月这话倒也不全然是嘲讽,而是觉得楚玄迟已经废了,帮不上墨昭华。
“辅国公府和宫中娘娘確实重要,但终究比不上三妹妹,她毕竟怀上了皇长孙……”
墨昭华知道尉迟霽月除了介意墨瑶华的庶女身份,眼下最在意的就是她已经怀孕。
这才刚提起,尉迟霽月便瞪著眼睛打断,“什么皇长孙,谁保证她一定生儿子?”
“即便不是儿子,那也是祁王殿下的长女,况且三妹妹確实可能生下皇长孙。”
尉迟霽月越是在意,墨昭华就越要提,尤其是拿出维护的態度来,她只会更著急。
“她没这么好的命,一个贱人而已,还是靠著算计爬上床,怎么可能生儿子!”
想到墨瑶华怀了楚玄寒的孩子,尉迟霽月就恨的牙根都痒痒,手使劲的绞著帕子。
“算计?”墨昭华假装听不懂,“什么算计?”
尉迟霽月冷笑,“你不会真的如此愚钝,还以为当日她是遭了別人的算计吧?”
墨昭华满眼疑惑,“难道不是么?”
她戏演得好,以至於尉迟霽月看不出来,她的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尉迟霽月既然对长公主府的事起疑,那这便成了一根深深扎在她心上的刺。
她以后自然会更加防备,楚玄寒想如上世那般,为墨瑶华守身如玉怕是很难。
尉迟霽月真当墨昭华是傻子,“呵……险些做了替罪羊都不知,你確实不適合做祁王妃。”
墨昭华傻给她看,“不管如何,我三妹妹终究是母凭子贵,你最好是不要欺负她。”
然而她的潜台词却是:使劲欺负墨瑶华吧,千万別让她好过。
尉迟霽月怒喝,“如果你只是狐假虎威的威胁我,那恕我不奉陪!”
墨昭华还火上浇油,“我警告你,別打我三妹妹的主意,那可是皇嗣!”
她开口皇长孙,闭口皇嗣,不断刺激著尉迟霽月,最终成功把人给气走了。
看著摔门而去的人,墨昭华朝月影眨眨眼,“我这戏演的如何?足够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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