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帝震惊，为何老夫领悟不了？

    石室中。
    顾长生闭著眼睛，盘膝坐在乾草上。
    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金焰、金光、经文，三者交织在一起，环绕著他缓缓流转。
    然后，开始融合。
    顾长生的意识，此刻已经不在石室中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一片混沌！
    混沌中，他感觉到了什么。
    是一种力量。
    一种厚重到极致的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仙力，而是更根本的东西。
    像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根基。
    顾长生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那股力量。
    轰——
    意识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巨人。
    那巨人顶天立地，身高不知几万丈。
    他的双手撑著头顶的天，双脚踩在脚下的地。
    肌肉如山脉般隆起，筋骨如铁水浇铸。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永远不可能倒塌的山峰。
    顾长生认出了这个巨人。
    盘古！
    前世蓝星神话中，开天闢地的盘古。
    此刻，盘古法相从顾长生身后投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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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出了他的身体。
    衝出了石室！
    衝上了九霄！
    石室中。
    老人正看著顾长生。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
    只见顾长生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越来越大。
    越来越高。
    石室的穹顶在它面前如同无物。
    它穿透了石室，穿透了大地，穿透了云层。
    直直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那是一尊巨人。
    一尊老人从未见过的巨人。
    巨人的双手撑天，双脚踏地。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但那种压迫感，那种厚重感，让老人这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天帝，都感到了一丝窒息。
    这是什么？
    老人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见过无数法相。
    圣境法相，帝境法相，甚至天帝法相。
    但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尊巨人相比。
    不是大小的问题。
    是层次的问题。
    这尊巨人的气息，不在他之下。
    不。
    老人看不透。
    他看不透这尊巨人到底有多强。
    法相尚且如此，若是真身……
    老人不敢往下想。
    而此刻，顾长生的意识深处。
    他正看著那尊盘古法相，感受著那股力量。
    力之大道。
    盘古所代表的，就是力量本身。
    开天闢地的力量。
    撑开天地的力量。
    顾长生感觉自己离那股力量越来越近。
    他伸出手，抓住了其中一丝。
    仅仅一丝。
    轰——
    意识回归！
    顾长生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有混沌般的厚重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小小的，白嫩的，五岁孩子的手。
    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里蕴含的力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灵台境一重的修为没变。
    但力量变了。
    力之大道，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让他的力量翻上数倍。
    这就是三千大道中，最纯粹的力量之道。
    “你醒了。”
    老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顾长生抬头，看到老人正看著自己。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方才，可是有所顿悟？”
    老人问道。
    顾长生点了点头。
    他没什么好隱瞒的，法相都出来了，瞒也瞒不住。
    “我触碰到了力之大道的边缘。”
    “虽然只有一丝，但已经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
    “力之大道。”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身为天帝，他当然知道力之大道意味著什么。
    三千大道，各有强弱。
    有些大道，天生就比別的强。
    而力之大道，如果只掌握皮毛，那不过是个普通大道，只能增加些许力量。
    但如果能掌握精髓——
    力之大道，足以排在三千大道之首！
    力量，是一切的基础！
    一力降十会，不是说说而已。
    而眼前这个五岁的孩子，听了他几句讲道，就触碰到了力之大道的边缘。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子的心性，不是不好。
    是非常好。
    逆天好。
    妖孽好。
    老人之前还觉得这孩子年纪太小，心性未定，听不进讲道。
    现在想来，是自己想错了。
    此子不是听不进去。
    是听得太进去了！
    进去到直接顿悟了！
    进去到触碰到了连自己都没触碰过的大道！
    老人脸上露出笑容。
    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
    “好。”
    “好。”
    每一个好字，都比前一个更重。
    顾长生看著老人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有点虚。
    说实话，他能触碰到力之大道，跟老人讲的那些话关係不大。
    主要原因是系统返还的那个“道的顿悟”。
    但这话他不能说。
    系统的事，只能自己知道。
    老人笑够了，看著顾长生，语气郑重起来。
    “长生，等你成人之日。”
    “十六岁那天，老夫会给你一份成人礼。”
    “一份很贵重的东西。”
    顾长生眼睛一亮。
    天帝说的贵重，那肯定是真的贵重。
    他好奇地问：“是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长生也没有追问。
    反正早晚也是自己的，不著急。
    他又坐了一会儿，听老人又讲了几句。
    然后老人摆了摆手。
    “去吧。”
    顾长生站起身来，朝老人鞠了一躬，转身走出石室。
    石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老人一个人坐在乾草上，苍老的面容上露出疑惑。
    他喃喃自语。
    “老夫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触碰到力之大道。”
    “方才讲的那些话，不过是些修炼上的道理。”
    “为何长生听了，就能顿悟？”
    “难道是老夫的问题？”
    老人开始喃喃自语，重复自己方才讲过的话。
    “道在天地间，也在方寸內……”
    “万物皆有道，唯人自迷……”
    “修炼如登山，一步一重天……”
    他念了几句，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什么都没有。
    老人睁开眼睛，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又念了几句。
    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人嘆了口气。
    为何他就无法从中感受到力之大道？
    他不知道的是，顾长生能触碰到力之大道，跟他讲的这些话没有一毛钱关係。
    完全是因为系统的返还。
    但这一点，顾长生永远不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