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著所有人修炼。
白天装作废人，晚上偷偷修炼。
不知多少岁，她突破了圣境！
整个李家没有人知道。
又过去了几千年，她突破了大帝。
依然没有人知道。
万年之后，她站在一座无人的山峰上，引来了天劫。
天帝劫！
那一天，整个三千道域都震动了！
五大帝族的天帝同时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
一个新天帝诞生了！
不属於任何一个帝族，更不属於李家！
是一个散修。
画面定格在小女孩——不，现在已经是一个清冷女子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怨恨。
只有平静。
像一潭死水。
顾长生看著她，沉默了几息。
李家的血脉，李家不要。
被拋弃，被虐待，被废掉丹田。
最后，她成了李家第二尊天帝。
却跟李家没有半点关係。
画面消失了。
推演的力量散去。
顾长生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
他眨了眨眼。
广场还在，龙椅还在，瑶光女帝还跪在虚空中。
楚枫还站在下面，手上滴著血。
一切都没有变。
从意识进入时间长河到出来，不到一息。
时间长河里的时间，和现实不同步。
顾长生靠在龙椅上，嘴角慢慢上扬。
未来的天帝。
如今只是一个在李家受苦的小女孩。
丹田被废，经脉断裂，被所有人拋弃。
没有人知道她的价值。
没有人知道她將来会走到哪一步。
顾长生知道。
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早！
“李家……”
他喃喃自语。
按照推演中的时间线，她现在大约……
十三岁出头！
正是最惨的时候，丹田被废，经脉断裂，人人可欺。
正是一周后，她会在一处山洞里捡到一枚玉佩的时候。
那枚玉佩里，藏著一部连天帝都要眼红的功法。
也就是说。
现在距离她获得那部功法，还有七天。
顾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
除此之外，顾长生又想到一件事。
刚才在时间长河里，他看到了很多人。
李家的族人，李家的老祖，李家的天帝。
他看到了他们的过去，看到了他们的未来。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他看不到自己。
时间长河里的每一道光，每一个人，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唯独他自己，像是不存在一样。
河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倒影。
顾长生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他执掌天道权柄，天命之子都要按他的选择来走。
脱离时间长河，也是正常。
……
顾长生收回思绪，看向下方。
楚枫还站在那里。
他跪在地上，手里还滴著血，旁边是江雪儿的尸体被老嫗带走后留下的一滩血跡。
“神子大人！神子大人明鑑！”
楚枫的声音很大，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諂媚。
“这个江雪儿，胆敢冒犯神子大人，死有余辜！”
“她还想拉拢我一起对抗神子大人，我楚枫第一个不答应！”
“我对神子大人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还朝顾长生的方向磕了几个头。
“爸爸！您就是我的亲爸爸！”
全场安静了一瞬。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虚偽至极，令人作呕！
顾长生坐在龙椅上，听到“爸爸”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
白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低头看著楚枫，声音冰冷。
“你叫我什么？”
楚枫抬起头，满脸堆笑。
“爸爸！您是顾家神子，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啊！”
“您忘了？刚才我说过的——”
“我此次成为瑶光圣地神子，就是为了能够靠近顾家，认您这个亲爹——”
他的声音很大，生怕別人听不到。
顾长生看著他，过了几息，他开口。
一句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本神子今年十六岁。”
“三月后才过十六岁生辰。”
“你说你是我的儿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那岂不是说，本神子在十五岁甚至更小的时候，就有了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是在告诉整个三千道域，我顾家欺瞒天下，本神子实际上不止十六岁？”
一顶无比巨大的帽子扣在了楚枫的头上，
楚枫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想辩解，但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儿子看起来比老子还大？
这话传出去，顾家的脸往哪搁？
顾长生的脸色越来越冷。
“玷污顾家清誉。”
“该杀。”
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天地都变了。
顾长生身后，焚天仙体的金色火焰冲天而起，至尊骨在胸口亮起金色的光芒，瑶光神体绽放出纯白色的光辉！
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天地异象降临！
天空变成了金色和白色交织的顏色！
九座山峰在颤抖！
广场上的弟子们被这股威压压得跪伏在地，头都抬不起来。
这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至尊骨和仙体的压制！
九峰峰主脸色惨白，全力抵抗著那股气息，但膝盖还是弯了下去。
他们可以用修为抵抗，但他们不敢，他们不用修为的前提下，只靠肉体抵抗，根本抵抗不住！
这时候，瑶光女帝从虚空中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比顾长生还冷。
刚才那声“爸爸”，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一个螻蚁，也敢叫我少爷爸爸？
瑶光女帝抬起手。
一掌拍下！
大帝后期的全力一击！
这一掌，足以將一座圣地夷为平地。
楚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拍进了地里！
青石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等尘土散去！
坑里，楚枫躺在那里。
浑身是血，骨头碎了不知道多少根，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著。
但他还有一口气。
还在喘。
瑶光女帝眉头一皱。
她这一掌，按理说一个灵台境都不到的修士，必死无疑。
怎么还活著？！
顾长生也挑了挑眉。
不愧是天命之子！
这都死不了！
楚枫趴在大坑里，嘴里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开口。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死不了，是因为当初一次机缘，在一处秘境当中获得了一枚铜镜。
这枚铜镜可以抵挡大帝的全力一击，如今在瑶光女帝这一击之下，这铜镜已经破碎，他已经没有任何保命底牌了。
“不是……我不是您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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