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凭你不是顾家人

    “脱困？你现在有什么困境？”
    洛瑶问。
    萧尘咬了咬牙，用神识將这些天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
    黑衣人，父亲的死，被胁迫来刺杀顾家神子，还有至今被扣押的家人。
    洛瑶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口，语气比之前更低沉。
    “你让我想想。”
    “顾家……那是三千道域最强的帝族。
    刺杀他们的神子，和送死没有区別。”
    “那个黑衣人让你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
    萧尘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
    “先別急。”
    洛瑶的声音变得冷静下来。
    “顾家神子宴要持续好几天，你有时间。
    我感知到你的戒指里有一枚传送符，虽然品阶不高，但能在危急时刻送你离开。”
    “你现在什么也不要做，不要暴露，不要衝动。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萧尘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那道玄黑色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柳如烟那张憧憬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
    “好。”
    ……
    顾长生悬浮在半空中，玄黑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下方人山人海，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顾家大帝老祖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项，斩天魔，立神子之位，已成。”
    “今日第二项——天道共鸣！”
    “此乃我顾家独有之仪，自太初纪元传承至今，唯有神子方可引动。”
    老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刻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下方各方势力的人交头接耳。
    “天道共鸣？那是什么？”
    “传说顾家有一种古老的手段，可以引动天道降下福泽。整个三千道域，只有顾家能做到。”
    “只有神子才能引动？那顾家立过几个神子？”
    “你掰手指头算算就知道了。”
    顾长生没有听这些议论。
    他的面前，悬浮著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面板上，画面正在播放！
    是萧尘！
    从萧尘站在万法圣地队伍里那一刻起，系统就已经触发了提示——天命之子萧尘，即將进入人生选择！
    萧尘的一举一动，包括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心里的每一次波动，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顾长生眼前。
    顾长生看著画面中的萧尘低著头、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绝望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画面中，萧尘的戒指里飘出一个虚影。
    那虚影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渐渐地凝成了人形。
    是一个女子。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明显只是一缕残魂。
    但即便只是残魂，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三千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发梢微微捲曲。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亲手雕刻的，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
    鼻樑高挺，唇瓣不点而朱。
    最让人难忘的是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像雪山之巔的冰莲，清冽、孤傲、拒人千里。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无风自动，衣袂飘然，宛若画中仙。
    顾长生看著这张脸，心里冒出一个词。
    药奶！
    画面上，女子开口了。
    “傀儡之术，我会教你。”
    “用你的精血和我的残魂之力，可以在短时间內造出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傀儡。你操控它去刺杀顾家神子，本体趁机逃走。”
    萧尘的脸上满是犹豫。
    “那傀儡……能成功吗？”
    “不可能成功。”
    女子摇头，语气很平静。
    “顾家神子的修为是天元境，你只是通玄境。就算顾家其他人不出手，傀儡只有你三成的实力，连他一根手指都伤不了。”
    “但它的作用不是刺杀，是吸引注意。顾家神子遇刺，全场大乱，守卫的力量会集中在高台附近。你趁乱捏碎传送符，离开这里。”
    “等我逃出去了，我的家人怎么办？”
    “你不逃出去，你的家人更没希望。”
    女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
    “那个黑衣人根本没打算让你活。你死了，你的家人更没有价值，一样会死。只有你活著，变强了，才能救他们。”
    萧尘沉默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
    顾长生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想玩金蝉脱壳？
    高台上，老者抬手一挥。
    “天道共鸣，启！”
    轰——
    顾家祖地最深处，一道古老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气息说不清道不明，不是灵力，不是神识，而是某种更本源、更玄奥的东西。
    它衝上九霄，融入天穹。
    天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染上了一层金色！
    那金色从天的正中央开始，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越来越亮，越来越广。
    然后，金色的雨落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雨，是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光雨。
    每一滴都散发著柔和的金光，从天空中飘飘扬扬地洒落。
    落在顾家府邸的每一个角落，落在永恆道域每一寸土地上，落在三千道域每一片天空中。
    数万里之外，有人伸手接住了金色的雨滴。
    指尖触到的瞬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雨滴渗入皮肤，像普通的水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旁边的人也是一样。
    所有人面面相覷。
    “这……这金雨怎么没效果？”
    “我接了好几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说天道共鸣吗？天降福泽呢？”
    有人不解，有人失望，有人四处张望。
    然后他们看到了顾家的人。
    顾家的弟子们站在广场两侧，一个个沐浴在金雨中，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狂喜。
    有人浑身发光，气息暴涨！
    有人盘膝坐下，当场突破了困扰多年的瓶颈。
    有人周身经脉隱隱浮现，杂质被排出体外，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金雨落在他们身上，渗入皮肤，化作温热的暖流在体內游走。
    每一滴都像是一枚丹药，滋养著他们的身体，提升著他们的根基。
    一个顾家年轻弟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我……我突破了！困了我三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旁边另一个弟子也满脸震惊。
    “我体內的暗伤在癒合！十几年前留下的旧伤，今天居然好了！”
    一个顾家老者仰头望著金雨，眼眶泛红。
    “上一次天道共鸣，还是百万年前上一任神子立位之时。我活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再见到一次。”
    顾家弟子们欢呼雀跃，有人大笑，有人流泪，有人当场跪地磕头。
    而那些外来势力的宾客们，站在金雨中，浑身湿透，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他们看著那些顾家人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从失望变成了羡慕，又从羡慕变成了酸涩。
    “顾家的人可以……我们不行？”
    “废话，这是顾家的天道共鸣，福泽当然只对顾家人有效！”
    “凭什么啊！我们也淋了雨，凭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凭你不是顾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