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沈辞画直接愣住了。
隨即,他的大脑就开始了疯狂的自我攻略。
他觉得,许应怜这话的意思,肯定是被江雨眠欺负得狠了,差点就忍不住反抗了,可又因为江雨眠的家世背景,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想到这里,沈辞画心疼得不行,看著许应怜的眼神越发温柔,信誓旦旦地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回公道的,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许应怜听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这个男的,乾脆转头看向靠窗的江雨眠。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在琴房里,江雨眠坐在钢琴盖上,晃著黑丝长腿居高临下看她的样子。
沈辞画看著她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样子,感到有些不爽。
他暗自腹誹,要不是许应怜这张脸长得和他在国外的白月光唐嫣然有七分相像,他才懒得在这她身上浪费时间。
可再一看许应怜清冷的侧脸,他又觉得心痒难耐,越看越觉得像,对许应怜的执念又深了几分。
“应怜,那个恶毒的女人到底欺负你哪里了?”沈辞画说著,又往许应怜身边凑了凑,“你告诉我,我拍个证据,过段时间我就和她解除婚约,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囂张。”
原本都快靠著椅背装睡的许应怜,在听到“解除婚约”这四个字的时候,耳朵瞬间就竖起来,原本黯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立刻转过头,也往沈辞画那边凑了凑,“那你一定要快点解除和她的婚约。”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至於她欺负我哪里你不用管,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取消婚约的。”
沈辞画直接看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许应怜跟他说这么长一段话,还是笑著跟他说的,梨涡浅浅地陷在脸颊边,看得他心都化了。
沈辞画的大脑瞬间又开启了疯狂脑补模式。
他觉得,许应怜笑得这么开心,绝对是因为听到他要和江雨眠解除婚约,终於看到了摆脱江雨眠控制的希望。
这说明,许应怜果然是喜欢他的。
至於许应怜不让他管被欺负的地方,那肯定是江雨眠那个恶毒的女人,专门在她衣服遮住的隱私部位下了手,许应怜一个女孩子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
对!没错!
沈辞画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越想越觉得江雨眠很恶毒,看向许应怜的眼神越发怜惜。
他脑子一热,看著许应怜的眼睛脱口而出:“应怜,你那么温柔贤惠,等我解除了和江雨眠的婚约,你就做沈家夫人吧。”
这话一出,许应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沈辞画,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这普信男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他凭什么觉得,就凭他几次不痛不痒的假好心,自己就会看上他?
上一世是她眼瞎心盲,被父母洗脑得分不清好坏,才会对他產生过一丝错觉。
这一世她眼里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江雨眠一个人。
要不是为了让他解除和江雨眠的婚约,她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许应怜乾脆利落地转过头,半个字都不想再回他,任由沈辞画在旁边说破了嘴,她都装聋作哑。
而坐在靠窗位置的江雨眠,手里拿著语文书,眼神时不时往许应怜那边瞟。
从沈辞画提著椅子往许应怜身边凑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看著两人脑袋凑得极近,看著许应怜甚至主动往沈辞画那边凑,看著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江雨眠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手里的语文书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虽然她理智上知道,需要许应怜对沈辞画產生好感,走原著的剧情线,这样才能顺利完成大结局的任务。
可一看到两人凑那么近,她心里就跟堵了块湿棉花似的,又闷又慌,还有点酸意,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得白白胖胖的大白菜被猪践踏了。
更別说沈辞画那个渣男,心里装著白月光,还来撩拨许应怜,指不定以后会为了那个白月光,对许应怜做出挖肾抽骨的齷齪事。
江雨眠当即重重地咳了一声,眼神狠狠瞪向许应怜。
正烦著沈辞画喋喋不休的许应怜,突然听到这声熟悉的咳嗽,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江雨眠凶巴巴的眼神,內心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刚才江雨眠才警告过她,不许和沈辞画靠太近,她居然给忘了。
许应怜嚇得身子都抖了一下,猛地往后一撤,瞬间就和沈辞画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背都挺得笔直。
她乖乖地看向江雨眠,睁著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江雨眠看著她这副被自己一瞪就立刻听话的样子,升起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嘴角差点没忍住翘起来。
可再一看,沈辞画那错愕的样子,居然还不死心,又想往许应怜那边凑,江雨眠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隨手拿起桌上一本书,抬手就朝著沈辞画放在桌沿的手,狠狠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
书精准地砸在了沈辞画的手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沈辞画疼得“嘶”了一声,手瞬间就缩了回去。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著江雨眠,张嘴就想骂。
可江雨眠已经站起身,径直走到了沈辞画和许应怜中间的位置,正好把两人彻底隔开。
江雨眠看著沈辞画,脚下微微用力,黑色的皮鞋跟狠狠踩在了沈辞画露在椅子外的脚背上。
沈辞画疼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没忍住“嗷”一嗓子叫了出来,声音在教室里格外刺耳。
原本朗朗的早读声瞬间就停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全都盯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沈辞画,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辞画脸涨得通红,又疼又丟人,恼羞成怒地对著全班吼道:“看什么看?都滚去早读!”
同学们嚇得赶紧低下头,假装疯狂翻书,可耳朵都竖得高高的,偷偷听著这边的动静,生怕错过一点瓜。
江雨眠这才慢悠悠地抬起脚,收回了目光。
她转头狠狠瞪了许应怜一眼,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开口:“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凑这么近,你就……”
她吐出的温热气息扫过许应怜的耳廓,江雨眠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也裹了过来,钻进她的鼻尖。
“我知道了雨眠,我保证听你的话,再也不和他凑近了。”许应怜小声保证。
江雨眠看著她这副言听计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手揉了揉许应怜柔软的发顶,又很快收回来,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只留下沈辞画坐在原地,手和脚都疼得钻心。
一早上的课程,就在许应怜全程躲著沈辞画的过程中度过了。
不管沈辞画说什么、做什么,许应怜都装聋作哑,要么就回头看向江雨眠的方向,眼神黏在江雨眠的背影上,一节课能偷偷看几十次。
沈辞画也渐渐看明白了,许应怜是被江雨眠拿捏得死死的。
他把江雨眠恨得牙痒痒,觉得就是江雨眠用家世胁迫、控制了许应怜,才让许应怜不敢靠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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