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水盆,脚步往前挪了一下,又立刻往后缩了一下。
她跟个卡了bug的机器人似的,在原地反覆横跳,就是狠不下心往前迈那一步。
许应怜看著她这副纠结得快要原地打转的样子,忍不住浅浅地笑了一下。
隨即,她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软声软气地开口:“雨眠,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来嘛~我知道雨眠很生气,想罚就罚吧,我受著。”
许应怜说著,还微微挺起了胸膛,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饱满软嫩的柔软,一晃一晃的。
江雨眠的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晃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呼吸都乱了。
“你你你……你把衣服扣好!”
江雨眠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手里的水盆抖得更厉害了。
她现在別说泼水了,能站稳都不错了。
这小女主怎么还going她啊!这也是针对她的报复方式吗?
江雨眠越想越乱,越看越心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控的地方。
她转过身就想往洗手台走,先把水倒了再说。
结果她转身转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地上刚刚她接水时洒出来的一滩积水。
她直接中招,脚下一滑。
江雨眠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身体往前踉蹌了一下。
水盆直接脱手而出,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一盆温水,全泼在了许应怜的身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江雨眠整个人都懵圈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刚刚还想放弃了,结果手滑,直接整盆水都泼许应怜身上了。
而被泼了满身水的许应怜,也愣在了原地。
湿发贴在她的脸颊,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滴进衣领里。饱满的弧度在湿透的衣料下若隱若现,细腻的肌肤透过衣料露出来。往下是被水打湿的短裙,紧紧贴在腿根,勾勒出美妙的线条。
许应怜整个人清冷又勾人,看得人呼吸一滯。
江雨眠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鼻血都差点喷出来,脸颊烫得快要冒烟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瞬间慌了神,衝上前伸手就去擦许应怜脸上的水。
她的动作轻得不得了,生怕把眼前的人弄疼了。
指尖擦过许应怜柔软的脸颊,两人都微微一顿,空气中的曖昧气息瞬间又浓了几分。
江雨眠的心跳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手都在发抖。
擦了两下,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行为实在是太不恶毒了。
她嘴硬的补充:“我只是给你擦擦而已,不然你回到教室被人看出来你被我欺负了怎么办?我可是要名声的!”
江雨眠说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细心的擦拭著许应怜湿了的肌肤。
许应怜任由她动作,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她看著江雨眠明明心疼得不行,却还要硬装凶狠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江雨眠还在她脸上擦拭的手腕,用哄宝宝似的语气,配合著她的嘴硬话语。
“好嘛好嘛,我不会说我被雨眠欺负的,雨眠放心吧。”
江雨眠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她把人泼了一身水,是她欺负了人,结果现在被欺负的人,反过来哄她。
江雨眠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有点懵圈地看著眼前笑盈盈的许应怜。
她这恶毒女配当的,怎么越当越窝囊了。
她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毕竟还有更要紧的事。
江雨眠看著许应怜浑身湿透的样子,生怕她著凉感冒,伸手扯了扯她贴在身上的衬衫。
“站著干什么?赶紧把湿衣服脱了。”
许应怜故意歪了歪头,“雨眠……在这里脱吗?”
江雨眠: “……”
她的脸颊瞬间又爆红了,狠狠瞪了许应怜一眼,伸手从旁边的掛鉤上扯下一条乾净的备用毛巾,隨意地罩在了许应怜的头上。
“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擦擦!先把头髮擦乾!”
许应怜在毛巾里闷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著,感到极其满足。
她家眠眠,真的太可爱了。
等擦得差不多了,江雨眠才把毛巾拿下来,看著许应怜依旧湿透的衣服,皱了皱眉。
总不能让她穿著湿衣服回教室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她想了想,直接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披在了许应怜的身上。
外套带著江雨眠身上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梔子花香,瞬间將许应怜整个人包裹住了。
衣服刚好盖到许应怜的大腿,將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江雨眠自己就只剩下一件白色的打底t恤,露出胳膊和锁骨,却毫不在意,只是凶巴巴地叮嘱。
“披著,別冻感冒了,到时候还得我伺候你,麻烦死了。”
许应怜攥紧了身上的外套,汲取著江雨眠的味道。
她微微仰起头,看著江雨眠,小声开口:“谢谢雨眠。”
“谢什么谢,少给我惹点事比什么都强。”江雨眠別过脸,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走了,回教室,快上课了。”
“好。”许应怜乖乖地应著,任由她牵著,脚步轻飘飘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顶楼的女厕所,往楼下的教室走去。
刚走进1班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落在了两人身上。
几个眼尖的女生,一眼就看到了许应怜有些湿漉漉的发梢,还有她身上披著的校服外套。
她们瞬间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嘰嘰喳喳地议论起来。
“我去,许应怜头髮怎么湿了?还有身上的衣服,是江雨眠的吧?”
“绝对是江雨眠乾的啊!你想啊,她逼迫许应怜出去两节半课,回来就这样了,肯定是江雨眠为了给沈辞画出气,把许应怜带到顶楼厕所欺负了。”
“江雨眠之前就为了沈辞画天天找许应怜的麻烦,不管她表现得再怎么不在乎沈辞画,只要沈辞画露出一点委屈,江雨眠又会变成舔狗,妥妥的恋爱脑。”
“这些顶级豪门的少爷小姐就是喜欢把普通人当作玩物,搞这些主僕情趣,说白了就是欺负人。”
几个人越说情绪越激动,声音也大了几分,飘进了许应怜的耳朵里。
许应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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