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关掉花洒,用浴巾擦乾了身体,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睡衣。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泛红,眼角还带著一点湿意,唇瓣已经被吻得红肿不堪,上面甚至还有咬破的痕跡。
看起来战损拉满了。
江雨眠看著自己的嘴唇,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那个疯狂的吻,心跳再次加速。
似乎还在回味,还有些期待,但她不明白。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雨眠,清醒一点!那是原著女主!你是恶毒女配!你们是情敌!”
“她只是吃醋了,情绪失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別胡思乱想!”
她对著镜子,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终於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打算去楼下看看,许应怜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好好坐著,有没有再做什么傻事。
她的睡衣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晃动,露在外面的脚踝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一半,脚步顿在楼梯口,目光落在了主厅的沙发上。
沙发里,缩著一个纤细的身影。
许应怜已经睡著了。
她侧著身子蜷缩著,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大半张脸都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半只泛红的耳尖。
左手腕上厚厚的纱布露在外面,灯光下隱隱能看到一点渗出来的淡红血渍。
江雨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睡顏,心里五味杂陈。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视线落在许应怜的脸上。
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著,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江雨眠嘆了口气,伸出手,想把许应怜露在外面的手腕塞进毯子里。
指尖刚碰到纱布的边缘,原本熟睡的人突然动了动。
许应怜往她的方向蹭了蹭,嘴里呢喃著:“眠眠…… 別走……”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轻轻戳在了江雨眠的心尖上。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隨后她直起身,弯下腰,一手穿过许应怜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轻轻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段时间许应怜被她养得好了不少,身上长了点软肉,抱起来沉甸甸的。
许应怜在她怀里蹭了蹭,手臂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脖颈,脸颊埋进了她的颈窝。
江雨眠的身体瞬间绷紧,耳尖泛红。
她抱著人快步往楼上走,脚步放得极稳,生怕顛到怀里的人,扯到她手腕上的伤口。
走到许应怜的臥室门口,江雨眠用膝盖轻轻顶开了房门,抱著人走了进去。
她把许应怜放在大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仔仔细细地掖好了被角,连带著她受伤的手腕,也轻轻放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纱布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江雨眠才直起身,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许应怜
陈医生说伤口不算太深,没伤到动脉,好好休养就不会留疤。
可就算是这样,江雨眠看著那圈厚厚的纱布,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在床边站了好半天,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別墅的大门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响。
江雨眠的脚步一顿,抬眼望了过去。
大门被推开,江柠走了进来。
“姐姐?你回来啦?” 江雨眠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了下去。
江柠换了鞋,把外套递给旁边躬身的佣人,目光落在江雨眠的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她轻轻拂开了江雨眠额前汗湿的碎发:“刚处理完,不放心你,回来看看。”
隨后拉著江雨眠走到主厅的沙发上坐下,佣人立刻端上来两杯温好的牛奶,放在了两人面前。
江柠端起牛奶,递到江雨眠手里,这才缓缓开口:“刚刚你走得那么急,现在可以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江雨眠握著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微微收紧。
该怎么说?
说许应怜因为她去找沈辞画,吃醋吃到割腕自残?
说许应怜情绪失控,把她按在地上强吻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江柠是个彻头彻尾的妹控,护短到了极致。
要是让她知道许应怜不仅割了腕,还对自己做了这种事,以江柠的狠辣手段,绝对会认定许应怜是个危险分子,保不齐转头就会让人把许应怜送走,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
江雨眠越想越心惊,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眼看向江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
“没什么大事,就是许应怜在厨房切水果,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刀子割到了手腕。”
“流了点血,看著嚇人,其实没什么事,陈医生已经来看过了,包扎好了。”
说完这话,江雨眠自己都觉得这个藉口假得离谱,心臟砰砰直跳,生怕江柠看出来她在撒谎。
她偷偷抬眼,观察著江柠的表情。
江柠坐在她对面,端著牛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闻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江雨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紧张地抠著牛奶杯的边缘。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终,江柠只是缓缓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淡淡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轻飘飘的三个字,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但总之,江雨眠悬著的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至少,江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江柠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江雨眠,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对了,沈家那边的事,我已经谈完了。”
“按照你的要求,婚约可以暂时不解除。这次的事,沈家割了城西的三块地,还有两个新能源项目的控制权,我们这边收穫颇丰。”
城西的三块地的地段很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价值不可估量,可以看出沈家认错的態度了。
江雨眠连忙点了点头,连声应道:“我知道了姐姐,辛苦你了。”
江柠看著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眉头微微鬆了松,继续说道:“但是,下一次沈辞画再让你受委屈,我不会再对沈家留手。”
“就算你想留著婚约,我也不允许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可每个字都透著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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