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別墅里。
江雨眠再次推开了许应怜的臥室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她走到床边,借著小夜灯的光,仔细看了看许应怜的脸色。
比起下午的苍白,现在脸上的血色已经恢復很好了,呼吸也很平稳,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昨天晚上被灌了药,所以睡得比较久吧。
江雨眠鬆了口气,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撑著下巴,静静地看著床上的人。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许应怜的嘴唇上。
女孩的唇瓣是淡淡的粉色,饱满又柔软,闭著嘴的时候,唇珠微微翘著,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江雨眠的脸颊又热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依旧红肿的嘴唇,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真是越想越气。
她的嘴唇被亲得肿成这样,到现在还隱隱作痛,罪魁祸首倒好,在这里睡得安安稳稳,嘴唇完好无损,半点事都没有。
越看,心里那股不平衡的劲就越重。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窜进了江雨眠的脑子里。
不然……趁许应怜虚弱的时候亲回去?
也把许应怜亲得喘不过气,亲得嘴唇红肿,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心里疯狂滋生,压都压不下去。
江雨眠的心跳瞬间加速,砰砰狂跳。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倾,鼻尖都快要碰到许应怜的脸颊了。
就在她的唇瓣快要碰到许应怜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
江雨眠你是恶毒女配,她是原著女主.
情敌怎么能亲回去!不行不行!
江雨眠猛地回过神,缩回了身子,脸颊羞红。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关注点歪了!完全歪了!
现在重点不是什么亲不亲回去的事,是许应怜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割腕自残,以下犯上强吻她,还敢瞒著她偷偷搞小动作。
必须要好好惩罚她,立一立她这个恶毒大小姐的规矩,不然以后这小丫头还不得翻了天。
江雨眠在心里恶狠狠地放著狠话,准备好好惩罚许应怜。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许应怜的脸颊上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去。
指尖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只感觉软乎乎的,很解压。
江雨眠的指尖轻轻蹭了蹭,从脸颊,慢慢滑到下頜,又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
软的。
和中午吻她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宿主,下次你还是別说大话了。我听著你那豪言壮志的宣言,再结合你现在这痴汉一样的行为,我都替你尷尬。】系统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无语。
江雨眠的手瞬间收了回来,脸颊爆红,在脑海里恼羞成怒地懟回去:“去你的!能不能別老偷听我的心里话!”
【哦?是吗?那宿主你打算怎么惩罚?用嘴惩罚吗?】
“滚!” 江雨眠再次把系统禁言,世界又清净了。
她站起身,看著床上熟睡的许应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打也捨不得打,骂也捨不得骂,上一世她就没狠下心过,这一世更是如此。
更何况,许应怜手腕上还带著伤,她哪里敢真的罚她。
江雨眠嘆了口气,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回了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江雨眠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许应怜那疯狂的样子,强吻她时灼热的呼吸,割腕时苍白的脸,还有睡著时乖顺的模样,一幕幕在眼前交替闪过。
还有她的任务,回家的一个亿,莫名对许应怜的在意。
各种念头搅在一起,乱成了一团麻。
江雨眠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臥室里还暗著。
江雨眠是被一阵极轻的动静弄醒的。
她睡得浅,刚翻个身,就感觉到床边似乎有个人。
江雨眠瞬间清醒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睁开眼,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低头往下一看。
这一眼,差点把她的魂都嚇飞了。
床边的地毯上,直挺挺地跪著一个人。
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裙,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左手腕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她。
正是许应怜。
江雨眠的心臟砰砰狂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床头,磕磕绊绊地开口:“许…… 许应怜?你在这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颤,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谁大清早一睁眼,看到床边跪著个人直勾勾盯著自己,都得嚇个半死。
许应怜听到她的声音,微微往前跪了跪,身体更靠近床边了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江雨眠的脸上,声音很轻:“雨眠,我在道歉。”
“昨天是我情绪激动,做了不理智的事,惹你生气了。”
她说著,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看起来乖顺又卑微,和昨天那个疯魔偏执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雨眠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惊嚇慢慢散去,虽说实在不忍心对许应怜动手,但想起昨天的事还是很气人。
道歉?
现在知道道歉了?
昨天把她按在地上强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道歉?拿著刀子往自己手腕上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道歉?
江雨眠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许应怜面前。
她努力摆出恶狠狠的样子,冷声道:“呵,现在知道道歉了?”
“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管得未免太宽了。管我那么多就算了,还敢以下犯上,许应怜,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她的语气冷硬,努力营造出恶毒大小姐的压迫感,可目光落在许应怜手腕的纱布上时,还是不加重语气了。
许应怜抬起头,看向她,膝盖跪在地毯上,一点点靠近江雨眠,伸手拉住了江雨眠的睡衣衣角,轻轻晃了晃。
“是我错了,雨眠。”
“那雨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要惩罚我出气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很是委屈,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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