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烯並不是不相信警察的调查结果。
而是作为遵纪守法的警察同志,在面对年年『养母』陈慧的油盐不进。
警察也没办法。
尤其陈慧在收监以来,什么都不说,咬死年年就是她的孩子。
不管警察摆再多的证据在她面前,她始终不认。
温承烯都有点佩服她心理真强大,都这样了都不认。
所以警方那边的进度就变得很慢。
温承烯索性就找来保鏢。
保鏢认识的人不少,起码黑白两道都有熟人。
既然从陈慧这边无法入手,就只能从年年养父赵康那边入手。
从赵康那边得到陈慧咬死不说的家庭关係,又找人去找了陈慧母亲,以要救她女儿为由,各种哄骗……
温承烯没有过多的询问保鏢是怎么查的。
只要不犯法,保鏢要怎么弄都可以。
他只要结果。
保鏢果然给温承烯带来了好消息:“二少爷,我確实查到了一些消息。我从从警方那边的切入点调查的时候,我们当时不就怀疑,会不会是医院抱错了孩子?”
“我知道。陈慧始终不肯承认拐卖,咬定年年就是她的孩子,警方才出此判断,陈慧可能也是受害者。”
毕竟是医院抱错的事情,的確怪不到陈慧身上。
正因为如此,警方在收集不到证据后,已经打算让陈慧回家了。
可是温承烯却觉得未必不知道,他问:“你找到新的线索了?”
“是的。从陈慧母亲口中得知,陈慧在还没出月子的时候,曾出门过一趟,当时陈慧母亲在照顾她坐月子,她就直接把孩子丟给母亲,自己离开了一天一夜才回来。按照她母亲的说法,年年小小姐那时候都饿得晕过去了。”
温承烯听了一阵心疼:“就没奶粉吗?”
“没有,听说是喝母乳的,但陈慧经常不太愿意餵。”
温承烯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就这样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亲生母亲?哪个亲生母亲捨得这样饿著自己的孩子?那时候的年年还多小啊!”
保鏢默默听温承烯骂了几句,等温承烯冷静下来后,才继续道:“我走访排查了一下,陈慧母亲和街坊邻居关係也不好,天天和邻居吵架,所以照顾陈慧坐月子那段时间,邻居对陈慧母亲印象深刻,我稍微多问了几句,他们就记起了陈慧是哪天离开的,有不少人看见她离开了。”
华国人坐月子是传统了。
任谁看见一个还在坐月子的人出门,都会觉得奇怪。
因此那时候街坊邻居就多看了两眼,看见了陈慧往哪个方向走的,上了哪一路公交车。
保鏢顺著公交车的路线一路排查,甚至公交车旁边的路线寻找监控,花大价钱从街道两边的监控中,恢復几年前的画面。
然后终於找到了陈慧在哪里下车的。
“她在市第一医院下车的。”
市第一医院是正规的三甲医院,监控记录覆盖范围更大更广。
稍微花些功夫就能调取记录。
“她在妇幼那边鬼鬼祟祟徘徊了很久。”
温承烯冷笑:“和我猜得不错,抱错孩子的事情她肯定知情!说不定还是她亲手换了孩子!”
之所以始终不鬆口,说不定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继续过好日子。
一旦她交代了真相,她的孩子可就未必能有好日子了。
温承烯连忙问:“能看见她在哪个病房附近徘徊吗?里面住的人是谁?”
那个人很有可能才是年年的亲生父母!
说到这里的时候,保鏢语气就有些迟疑:“根据我排查到的消息,她好像是在vip单人病房附近,那病房门口也有人守著,不认识的人进不去。”
保鏢本来想查一下这个病房的入院记录这些,却什么都查不到。
“为什么查不到?”
保鏢说:“好像被人刻意抹除了。”
温承烯皱眉。
只生个孩子而已,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抹除这个记录?
而且,能够抹除这个记录,说明来头不小,不然怎么可能把手伸到这里来?
“能查到是什么人吗?”温承烯问。
保鏢迟疑。
“你直接说。”温承烯奇怪:“对方来头不小?”
保鏢轻咳了一声:“说出来二少爷您可能不信,我查来查去,就发现……当初抹平这件事情的人,好像是……大少爷身边的人。”
温承烯:“????”
温承烯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我哥的人??!”
保鏢说:“……好像是。”
温承烯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的意思是,年年的亲生父母,我大哥很有可能还认识?当初年年出生那会儿,我大哥还帮年年的亲生父母抹除了这入院记录这些?”
“是的。”
保鏢当时查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今天特地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温承烯。
这还能继续查下去吗?
查到后面发现是自己人啊!
温承烯更加觉得不对劲起来:“这不太可能啊!我哥根本不认识年年啊。”
说到这时候又觉得不对。
“不应该是认识年年,而是被陈慧对换了的那个孩子。”温承烯仔细回想:“我记忆里,我哥的身边好像也没有几个有生过孩子的啊。”
保鏢沉默,这豪门之间的內幕,他们还真的就不知道了。
温承烯道:“这样吧,你把陈慧坐月子还跑去医院的监控发给警察,让她自己去和警察解释去。监控记录里没有她就诊的记录,她就是在那边徘徊,怎么看怎么奇怪,看她到时候怎么和警方解释。”
“收到。”
两人掛了电话,温承烯独自坐在那思考,然后就觉得越想越不对。
难道年年的亲生父母,大哥真的认识?
既然是大哥身边的人抹除的痕跡,那大哥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温承烯犹豫一秒后,直接给温沉峰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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