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这话一出。
何夕照脸上神色顿时一滯。
不过,她还是维持笑容不变,不死心的又凑近几分:
“师弟何必见外?
听说你是偽灵根,五行属性皆可修?
你看那《玄冰真诀》也不错,修炼出的玄冰真气。
虽然略微逊色冰属性异灵根、而且需要同修三种五行真气。
但优点就是威力不俗,配合冰系术法...”
她再次借指点玉简之机,指尖似要搭上沈渊手臂。
沈渊这次直接侧移两步,与她拉开距离,目光已转向角落一处石台。
玛德!
要不是时间地点和实力都不对,他真想送这老骚货一巴掌。
尼玛!
且不提这老骚货完全不对他胃口。
他现在可是谢清弦的人,虽然自己师尊嘴上让他要有自知之明。
他们两个只是因为秘咒暂时性的关係。
可沈渊还没蠢到,会觉得一个金丹期修士,会愿意和其他人共用道侣!
这老斑鳩,简直就是在故意害他!
虽然心底有些烦躁,但何夕照怎么说也是筑基一层。
所以,沈渊也没有把情绪摆在脸上,只能避之。
见沈渊这般抗拒。
何夕照脸上笑容终於有些掛不住了。
她自詡容貌出眾,就算在外门之时,內门中也不乏追求者。
修炼这么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接连避拒?
但想到沈渊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她还是压下恼意,转而看向沈渊此刻注目的石台。
只见那玉简旁的小碑上刻著:
《燃命焚元诀》:地阶上品,秘术类。
以寿元为柴,焚元增威。
催动后可燃寿元,大幅提升真气、真元威力、运转速度,效果视燃烧寿元多寡而定。
持续时间至多三十息,过后將陷入虚弱。
禁:根基未稳、身体虚弱、寿元不足百年者慎修。
註:此法为搏命之术,使用代价巨大,请弟子慎选。
何夕照看清后,脸色微变:
“师弟,你该不会想选这个吧?
这可是搏命的禁忌秘术!一般是绝境之时,用来同归於尽之用。
所以才会被放在二层。
按正常来说,地阶上品的功法、术法、秘术,基本都是存放在藏经阁三层。
寻常內门弟子,即便兑换了此秘术也极少用到。
都是最顶层那些师兄师姐,留作底牌之用。
你现在这个时期,兑换这《燃命焚元诀》,作用不大,白白浪费一次二层挑选机会!”
没有在意何夕照所言,沈渊目光紧紧盯著那枚暗红色的玉简。
他想到了血莲教的《血煞燃元》。
两者虽有正邪之別,但核心原理相似。
都是以寿元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寿元。
“师姐,我自有考量。”
沈渊语气平静,已然做出了决定。
“你疯了?”
何夕照忍不住提高声音,引来周围几名弟子侧目。
“虽然这是地阶上品秘术,可却没什么用。
你这次机会何等珍贵,选一门稳妥的功法,对你长远修行大有裨益!
这燃命之术,说不定一辈子都用不上一次,白白浪费机会!”
沈渊不再回应,径直走向不远处一位正闭目养神的轮值执事。
那执事年约四十,面容肃穆,身著藏青色执事袍,胸前绣有藏经阁特有的书卷纹章。
“弟子沈渊,欲拓印《燃命焚元诀》。”
沈渊双手递上资格玉牌。
执事睁开眼,打量了他一番,自然认出了这位近日风头正盛的新晋弟子。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你可知此术代价?”
“弟子知晓。”
沈渊神色不变。
“即便知晓,仍要选它?”
执事再次確认。
“地阶上品秘术虽罕见,但此术凶险异常,歷代兑换弟子中,修成者不足三成,实战使用者更少。
你確定不换一门地阶下品功法或实用术法?”
“確定。”
沈渊回答得毫无犹豫。
执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劝,接过玉牌。
只见他手掐法诀,玉牌泛起微光。
隨后执事引著沈渊来到那座石台前,以玉牌轻触光罩。
光罩如水波般分开一道缺口。
执事取出暗红玉简,置於特製的拓印阵盘中央,又將一枚空白玉简放在一侧。
阵盘亮起,道道灵纹流转,约莫十息后,空白玉简已染上淡淡红色。
“拓印完成。原典放回,拓本归你。”
执事將红色玉简递给沈渊,收回原典,光罩重新闭合。
“玉牌已记录,此次机会已用,拓印玉简为一次性玉简,使用后其中內容便会自毁。
修习者就算修习成功,未经宗门允许外传,皆为违规之举。
一经发现,戒律堂必有重罚,望师弟谨记。”
“多谢执事,沈渊谨记。”
沈渊接过拓印玉简,入手微温,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炽烈而危险的气息。
何夕照在一旁看得咬牙,眼见沈渊收好玉简便要离开,连忙跟上:
“师弟,你再考虑考虑,现在找执事说明,或许还能...”
“师姐留步。”
沈渊在阶梯前转身,神色疏离。
“我意已决。”
玛德。
且不提这骚货到底有什么心思。
他现在可是谢清弦的人,真要是和这女人不清不楚,传到谢清弦耳中。
他会是什么下场,谁说的清楚?!
狗日的骚玩意,要不是修为比她差,沈渊都想直接送她两巴掌。
莫来挨老子!
说罢,他快步下楼,身形很快消失在阶梯处。
何夕照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去。
她站在二层入口,脸上青红交加,四周若有若无的目光更让她如芒在背。
“好个沈渊...真是块木头!”
她暗自咬牙,心底羞恼交织。
“我就不信,以我的容貌手段,还拿不下你一个毛头小子!
下次,定要让你心甘情愿贴上来!”
她深吸口气,整理表情,重新掛上温婉笑容。
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继续观览玉简。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
沈渊走出藏经阁,抬头望了望天色,將《燃命焚元诀》玉简小心收好。
阁外阳光正好,远处云渺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他未作停留,运起身法,径直朝云渺峰方向而去。
山风拂过,衣袂翻飞.
再次回到云渺峰之时。
藏经阁的插曲,已经被沈渊拋在脑后。
...
与此同时。
玄天宗和血莲教的针锋相对,也已经悄然展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宗门高层动作频频。
二长老铁冠道人亲自带队,以巡查外门弟子勤修为名。
暗中將戒律堂精锐分批派往青霖谷、黑风涧等標记地点布防。
五长老云淮坐镇宗门中枢阵法枢纽,全天候监测灵脉波动。
四长老赤阳子的炼丹殿昼夜炉火不熄。
一批批疗伤、恢復真元的丹药被加紧炼製,药香瀰漫半山。
三长老陈玄虽仍沉浸於丧子之痛,却也强打精神,督造炼器殿赶製防御法器和阵旗。
就连一向超然的大长老青云真人。
也开始频繁现身讲法堂。
表面上是为內门弟子答疑解惑,实则暗中观察有无被血莲教渗透的可疑之人。
一时间。
玄天宗上空虽依旧云淡风轻。
但敏锐的內门弟子已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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