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哪有让夫人顶在前面,我这当丈夫的自己躲在后面的道理?
“而最重要的是,”
压下心绪,谢清弦语气略微加重。
“如此一来,你与我同住洞府,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名分。
道侣同居,天经地义。
虽然师徒这道身份依旧会引来议论,但比起现在的局面,已好了太多。”
沈渊静静地听著,手指停止了敲击,只是紧紧握住那枚玉牌。
谢清弦的考量,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几乎將目前所有可能的困境和出路都想到了。
公开关係,看似激进。
实则是在这盘被黎非搅乱的棋局中,主动破局,爭取主动。
风险固然有。
黎非的敌意可能会加深,宗门內一些迂腐守旧之辈的抨击也不会少。
但相比於继续被流言凌迟、被暗中算计、提心弔胆地隱瞒关係。
这確实是一条更容易掌控的路。
深吸口气,沈渊抬眸望向谢清弦。
只见她的眼神坚定,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其实公开关係,名誉受损的绝不是他沈渊。
而是谢清弦!
可为了护他周全,为了两人的未来。
她竟不惜自曝其短,不惜直面可能更汹涌的舆论浪潮。
一股暖流混杂著疼惜,涌上沈渊心头。
良久,他轻轻將玉牌放在身侧玉榻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不行。”
“清弦,我不同意。”
这是沈渊第一次如此称呼谢清弦,语气凝重。
谢清弦一怔,眼中闪过急切:
“夫君,这是眼下最稳妥的...”
“没有让你独自站在风口浪尖,承受所有非议和攻訐,还叫稳妥的道理。”
沈渊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是,夫人你修为比我高,你是金丹长老,你有能力应对许多事。
但別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夫人。”
他站起身,走到谢清弦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蒲团边缘,平静的看著她。
“哪有让夫人顶在前面,我这当丈夫的自己躲在后面的道理?”
“流言因我而起,破格晋升因我而有。
黎非的算计,至少一半是衝著我来的。
该破局,也该由我来破。
若事事都需你牺牲清誉、自揭伤疤来周全,我沈渊成什么了?”
谢清弦唇瓣微动,想反驳。
想说这並非牺牲而是策略;
想说面对黎非和宗门压力她更有经验...
但对上沈渊那双漆黑眸子里不容动摇的坚定,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保护欲。
更有一种属於男人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她忽然意识到,他拒绝的不仅仅是方案。
还有她將他全然置於被保护者的位置的原因...
想不到这小冤家...居然还挺大男子主义...
“可是...”
她声音弱了下去。
“夫君打算如何?
黎非之势,非一人可逆。
暗中窥伺者,更不知凡几。”
见她態度鬆动。
沈渊神色稍缓,直起身。
“他黎非想用流言搅浑水,引蛇出洞,顺便敲打我们。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沈渊的思路快速清晰起来。
“流言的核心,无非是师徒不伦与我德不配位。
越是如此,我们越是要一意孤行!
不仅不避,还要更理所当然地住在一起。”
“但,这需要一个理由...让这理所当然成立,且暂时能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
谢清弦瞬间跟上他的思路,眸中忧色未退。
“公开关係终究是最终选择,此刻拋出,確实仍会引爆所有矛盾。
而且还会让黎非失了钓鱼的饵,他或许会提前动用更激烈手段。”
越分析,谢清弦眼眸就越亮,她逐渐捋清沈渊的思路。
相比之下,这方向,確实比她直接公开的好。
“所以,需要一个过渡的幌子。”
沈渊接过话头,眼神锐利。
“一个合情合理,能解释你我必须密切接触,却又暂时不涉及道侣名分的理由。
这个理由。
要能部分抵消流言的恶意。
又能为我们爭取时间,看清暗处到底有哪些牛鬼蛇神跳出来。”
谢清弦陷入沉思。
不公开关係,又要密切同居...
既能解释频繁接触,又不至於立刻触怒黎非和宗门礼法...
忽然,她眸中灵光一闪,抬眼看向沈渊:
“我有一个想法。
我早年曾在一处古修洞府,得到过一门偏门秘术。
此秘术並非修炼之法,而是用於掩藏、调节自身气息。
此术可让施术者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他人的灵识感知,使旁人探查时,对你的修为境界、真元属性的判断出现偏差,甚至能模擬出轻微的伤势或异常状態。”
她顿了顿,思路越来越清晰:
“我可对外宣称,因你辅助我抓捕狐妖,导致你神魂受狐妖秘术侵扰。
所以需长期居於我洞府核心静室,借云渺峰地脉灵气与我金丹本源真元日夜温养调和,方可缓缓祛除。
这正需我时时看顾,同住一府便是必然。”
沈渊眼睛一亮:
“此计甚妙!一来,解释了我们必须同居一府的原因,是为了疗伤。
师长为救治弟子,情理之中。
我为帮你抓捕狐妖才受的伤,那就更加合情合理。”
该说不说。
自家夫人確实聪明,也不愧是金丹修士。
他还没想出个头绪,人家已经迅速捋清脉络。
看来,他还是得沉淀沉淀。
决定既下,谢清弦不再迟疑。
她指尖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向沈渊眉心。
“此术名为《灵蛰诀》,並非高深术法,而是重在巧思与操控。
你且凝神静心,接受传承。”
沈渊闭目,只觉一缕清凉气息涌入识海,化为繁复却有序的运功路线。
正如谢清弦所言。
此术並不复杂,核心在於以特定方式收敛、编织自身真元,形成一层具有迷惑性的灵蜃,覆盖於真实气息之外。
对於沈渊而言,理解掌握並无困难。
约莫一炷香后。
沈渊缓缓睁眼,心念微动,周身那股筑基一层沉凝厚重的气息便开始悄然变化。
时而虚浮,时而滯涩,还隱隱透出一股阴冷紊乱之感。
仿佛真被什么阴蚀之气困扰,连带著脸色都显得苍白了几分。
谢清弦仔细用灵识探查,眼中露出讚许:
“夫君果真天赋异稟,短短时间,已得其中三昧。
这般程度,足以瞒过金丹期修士的探查。
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刻意深入检视,也难辨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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