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完成的二阶流火矢符。
沈渊轻轻放下符笔,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第一次尝试绘製二阶符籙,一次成功。
这固然与他这两年灵识,在《燃命焚元诀》锤炼下变得远超同阶坚韧。
以及肉身在《铸铁诀》与筑基蜕变下,带来的对真元极致精细的掌控有关。
但也离不开他早已做好的万全准备。
过去两年间。
藉助谢清弦洞府藏书室內丰富的藏书。
沈渊早已悄然掌握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二阶基础术法。
藏书室。
成为了他除了制符室和静修室外的第三个常驻点。
那些记载著各类术法原理、真元运转路线的玉简和古籍,被他慢慢消化吸收。
他选择术法的標准很明確:
实用、互补、且能最大程度的提升战力。
最终,他为五种属性各选定了一道最具代表性的二阶术法:
金属性攻击类术法:《金罡破甲锥》。
凝练极致锋锐的金系真元,形成高速旋转的破甲锥,穿透力极强,专破各种护体灵光、法器防御,乃至部分低阶护身阵法。
讲究以点破面,一击致命。
火属性攻击类术法:《流火矢》。
威力比炎箭术更大,射程更远。
且激发后並非直线,而是可以略微操控轨跡,如同流动的火焰之矢,更难躲避。
范围与单体杀伤兼顾。
木属性束缚类术法:《缠灵荆棘锁》。
以真元凝聚带有微弱麻痹毒素和吞噬真元特性的真元荆棘。
可瞬间从地面或空中蔓延而出,缠绕束缚目標,限制其行动並持续消耗其真元。
控场与辅助攻击的利器。
土属性防御类术法:《磐石灵盾术》。
瞬间在身前或指定位置凝聚一面厚重的土石灵盾,防御力强大,且对物理攻击和大部分五行术法都有良好抵抗效果。
必要时还可化为数面小盾环绕周身。
水属性遁术类术法:《水影遁》。
藉助水汽或直接接触水体,身形可化为一道模糊水影,瞬间远遁,並在短时间內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是极佳的保命、脱离战场或水下行动的遁法。
缺点就是对施法场景有著一定的要求。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
五行水属性术法,沈渊还多修了一种:《雾隱蜃楼》。
此术以自身精纯水真元为引,瞬间蒸腾或凝聚周围水汽,形成一片范围可控、浓度可调的浓雾区域。
此雾非普通水雾,其中融入了施术者的灵识印记与特殊真元波动。
浓雾不仅能阻碍视线,更能干扰灵识探查,除非对方灵识远强於施术者或修炼特殊破妄瞳术。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沈渊修炼《雾隱蜃楼》,主要是为《水影遁》提供绝佳的施法条件。
这六道术法,攻、防、控、遁、干扰兼备,初步构建了一个没有明显短板的战术体系。
至於更多的术法,藏书室里还有。
虽然最高就二阶,但种类十分充足。
百余种,各五行属性都有。
只是,贵精不贵杂,贪多嚼不烂。
沈渊不打算修炼太多的术法。
当然。
对外,他依然保持著单一火属性的假象。
因此,无论是日常修炼展示。
还是如今尝试製符,他都只选择火属性方向。
沈渊將绘製成功的『流火矢符』小心拿起,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澎湃火属性真元暴躁气息,嘴角微扬。
这只是开始。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接下来便是熟练度与成功率的提升。
二阶符籙的价值远非一阶可比。
无论是自用防身,还是兑换资源,都將为他提供更强的助力。
他將符籙放入特製的玉盒中收好,清理案台,准备进行下一次绘製。
...
血莲教总坛。
大殿內,血腥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墙壁上的幽绿火焰跳动著,將潘渡厄枯坐的身影拉长。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久到侍立殿角的几名心腹都感到脊背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两年。
整整两年。
自那道以他精血书写的『血莲追杀令』传遍血莲教上下后,潘渡厄便在等。
等第一个提著沈渊头颅,前来领赏的兴奋教徒。
等玄天宗內仅存的暗线,传来沈渊外出歷练的消息。
等这个让他多年心血毁於一旦、如鯁在喉的炼气期小子横死在他的血莲追杀令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別说沈渊被杀的消息。
就连沈渊踏出云渺峰、踏出谢清弦洞府半步的確切情报,都未曾传来一次。
那三百中品灵晶的悬赏。
如同一块散发著诱人血腥的肥肉,吊在所有血莲教弟子眼前。
让他们心痒难耐,躁动不安。
可却怎么也吃不到。
总坛与各处分舵的酒肆、暗市中,关於沈渊的討论热度从未消退。
无数血莲教內门弟子摩拳擦掌,更有不少魔道散修暗自盘算、闻风而动。
可偏偏。
这肥肉看得见,摸不著。
沈渊仿佛从人间蒸发。
不,不是蒸发。
应该说是龟缩。
龟缩在那个该死的云渺峰,那个该死的谢清弦的洞府里!
“呼~”
一声悠长而压抑的吐息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潘渡厄缓缓睁开眼。
“血冥子。”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著白骨。
殿內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笼罩在宽大血色斗篷中的佝僂身影无声浮现,正是血莲教大长老血冥子。
“教主。”
血冥子声音同样干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两年了。”
潘渡厄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座给了你两年时间。
那沈渊,是死在谢清弦洞府里面了?
还是成了谢清弦圈养的禁臠,连门都不敢出?!”
殿內温度骤降。
血冥子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
“回稟教主,並非毫无风声。只是...有价值的不多。”
顿了顿,血冥子硬著头皮组织语言:
“两年前黎非那次清洗,太过彻底。
我们埋在玄天宗內的暗线,十去八九。
剩下几个,要么地位太低,接触不到核心;
要么嚇得肝胆俱裂,不敢再轻易传递消息,生怕是黎非的又一次试探。”
说到这,血冥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潘渡厄。
“......”
此时此刻。
潘渡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个小辈,居然花了两年时间都没见到结果。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让他的『血莲追杀令』,如何让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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